她对齐均露出了释然的笑。
“我累了,齐均,让我解脱吧。”
“安榆,你听我说!真相不是这样的!”齐均声嘶力竭。
可安榆不再看他,她后退,坠入大海。
齐均毫不犹豫,跟着安榆往下跳。
海面传来两阵不大不小的声响,随后化归平静……
……
“你说什么……齐均他,跳海失踪了?”
“是,由于一个星期联系不上齐总,我们便派人去找,路边监控显示,一名女子和齐总前后走进一处无人的海边断崖,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而那条有监控的路,是唯一的出口,我们已经去那里找了很久,没有齐总的身影,很大可能,齐总他……”
电话那头的人说不下去了。
“继续找……”
话还没说完,齐老爷子突然喘不上气,捂着心脏倒在地上。
守在书房外的管家听见一声响,急忙开门。
见到倒在地上的齐任,他大骇,急忙喊人,一时间,齐家乱成一团。
……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沈若微拿起手机。
电话里传来的消息,让她脑袋“嗡”的一声眩晕,好半天才找回思绪。
“我马上到。”
沈若微放下电话,手脚一片冰冷,脸色苍白。
医院ICU。
红色急救灯还亮着,而门外,齐老太太坐在长椅上,管家正陪着她。
齐老太太受不了打击,整个人变得更加苍老憔悴,眼睛无神。
沈若微鼻子一酸。
她上前抱住老太太:“外婆……”
“微微……”老太太转头,苍老的脸庞终于缓缓落下一行泪。
“会没事的……”沈若微闷声说道,既是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
时间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在吊着沈若微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那刺眼的红灯熄灭,医生从里面走出来,面色凝重。
沈若微眼里的希冀亮起。
然而——
“病人由于年迈,原本各项指标都已经不太乐观,这次摔倒正好磕到了后脑……我们已经根据情况做了保守治疗,具体恢复如何还要看后续治疗,好的情况是病人可能会苏醒,只是行动方面会大不如前,还能活两三年,坏的情况……可能会永远醒不过来……”
沈若微眼底的那点光灭了。
老太太虽然做了心理准备,可听到这,眼前一黑,险些晕了……
沈若微忍着悲痛,扶住老太太,轻声安慰她……
老太太整日以泪洗面,沈若微怕她撑不下去,劝了好久才劝动她回家休息一阵。
这天,沈若微照例去医院,却发现病房已经有人了。
是余易。
从齐老爷子住院起,他每天都来。
此刻,他坐在病床前,用棉签沾水擦着老爷子干裂的唇。
他眉眼矜贵却认真,做着这样的事,没有半分不耐。
沈若微走了进去。
听到脚步,余易抬头,手上的动作停下。
他起身,把她抱在怀里,宽慰着她:
“别太担心,医生说,老爷子体征平稳,相信不久就会苏醒。”
沈若微回抱住他:“嗯……”
“余易,谢谢你。”
余易摸了摸她的脑袋:“齐老爷子也是我的外公,我与他有过合作,他是令人敬重的商人。”
有余易在,沈若微第一次觉得,记忆里向来冷冰冰的病房也多了些暖。
……
而另一边,齐总失踪,齐老爷子病危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到齐氏里,引起人心动荡。
黄东书房。
徐萱灵听着底下人汇报各对手公司的动静,在听到齐氏时,目光一凛。
她勾起唇。
看来机会来了,沈若微背后的齐家一倒,看她还拿什么来与她抗衡。
待底下人退去,她从门后走进来。
她搂着男人的脖子坐在他腿上。
黄东伸出一双手搂住女人的腰,他色眯眯想吻她。
徐萱灵伸出食指媚笑着制止他的嘴巴,在黄东耳边耳语着什么。
黄东眼色亮起:“果真?”
……
这天沈若微在医院里看望完外公后关好门。
齐老爷子这几天恢复得都不错,只是迟迟没有醒来的迹象。
连医生都无法预测什么时候能醒来。
舅舅还没被找到。
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沈若微刚转身,远远看到一个贵妇人走来。
五十多岁的年纪,保养得当,眉眼间隐隐有余易的影子。
沈若微面色无波无澜。
但那贵妇人看到她,显然一怔愣。
在两人接近的时候,姚琳叫住了她。
“沈小姐,我们谈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