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柏舔了下唇,没再逗他。
“不想说吗?不想说的话你听我说说话好不?”
风声渐起,简长宁那边传来一声“嗯。”
上官柏笑了下,随即开口:“你下午给我点的奶茶挺好喝的,板栗甜甜的,喝的胃里热乎乎的,下午没来得及跟你说。”
简长宁虽还有些闷声闷气,但注意力显然是被带走了,他道:“好喝啊?明天我再给你带一杯。”
上官柏唇角扬着:“可以啊,不过你今晚过不来,明天应该可以吧?明天开学我们一起吃饭,一起去买,好吗?”
“......”
那边沉默了会儿,突然泛起一阵隐约的哀怨。
“上官柏,你这么哄我,我眼泪要掉出来了。”
上官柏听出来了简长宁话语中微不可察的哭腔,猛地心一揪,又没忍住觉得他可爱。
“这是要干嘛啊,我的话里放洋葱了吗?”上官柏没个正形,“美男落泪啊,我居然没有看到,太可惜了。”
宽慰他道:“知道了,没事啊,我白天不是说了吗?明天不是就能见面了?”
“还要明天啊。”
上官柏听得出来他语气中的不情愿和难以接受。
“那怎么办嘛,你又回不来是不是?”
说着说着,上官柏又觉得好笑,把奶茶放回原位,又躺到了床上。
简长宁低声:“回不来。”
上官柏不厌其烦地安抚:“所以嘛,你现在回不来是既定事实,既然没办法改变那我们就接受啊,然后想解决办法。”
简长宁哼了声。
上官柏失笑:“怎么啦?”
简长宁不出声。
上官柏眼睛盯着床尾的被子,眉眼处皆是笑意。
“还不高兴啊?”
他还是不出声,像是打定主意要听上官柏说好话接着哄他似的。
上官柏佯怒:“简长宁,你还不高兴了?我还没不高兴呢。”
她的这句话将简长宁的矫揉造作瞬间打散,但长久地被上官柏捧着哄着的人,即便收敛了撒娇意味,脱口而出的话也是格外恃宠而骄的。
下一秒,简长宁开口:“那你还哄我。”
上官柏嘴角止不住地溢出笑来,学着简长宁的腔调哼了声,随即将枕头立起来靠在栏杆上,又靠了上去。
她的嗓音松散又无奈,透着细微的幸福感和宠溺,悠悠传进简长宁耳朵里。
“谁让是你呢?我怎么舍得简长宁不高兴。
这句话一出,浓重的安全感瞬间顺着手机听筒传过去,将简长宁牢牢包裹住,他立在寒风中露出一抹笑,吐出口气来,又淡淡垂下眼睫。
“怎么这么会说话?”
上官柏听见他笑了,肩膀也松了下来。
“就这么会说。”
上官柏知道简长宁情绪好些了,也就放心地和他接着说笑,不过说来说去就是些没营养的闲聊,不过两人恰是热恋期,皆是乐此不疲。
说了会儿后,上官柏准备出校门吃饭,两人这才挂了电话。
她起身换上了出门穿的衣服,关了宿舍灯,随后下楼往校门口走去。
一路上她都在纠结自己出门去吃什么,但心里一直没个结果,索性不想了,出去走一走,看能不能碰到想吃的。
晚上还是有点风的,上官柏套了件薄外套就出去了,此时冷不丁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她搓了搓手臂,其实已经起了回宿舍的心思,但总觉得已经出来了,还是想买到饭再回,便接着往前走。
虽说是周末,但苦命的高三生还在学校上晚自习,傍晚的校园里没那么冷清,即便是上课,也时不时的有些人声。
上官柏裹紧外套往校门口走,眼见着就要到门口时,瞧见几个有些面熟的隔壁班同学正结伴往回走。
上官柏在跟她们擦肩而过时,无意间顺着晃过去的路灯瞧见了她们脸上的不耐和烦躁,嘴里似乎还嘟囔着些什么话。
视线对上后,那两个女生出声喊住了上官柏。
“同学。”
上官柏顿住步子:“?”
“你别过去了,出不了校门了。”
上官柏心一凉:“为什么?”
女孩耸了耸肩膀,一脸的不高兴:“说是我们没有假条,不能证明是留校的学生,怕我们是高三学生,借着这个借口跑出去,我们给班主任打电话也不行,还是不让我们出。”
上官柏抿了下唇,忽而一阵凉风吹过,她开口:“我去问问。”
女孩点了点头,三人道了再见。
上官柏顶着冷风往校门口走,其实她也没多想出门,只不过已经被风裹着走了一段路了,总得去争取一下,不然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肯定会后知后觉的后悔。
三分钟后,在保安铁面无情地将传达室的玻璃窗关上后,上官柏的面子和撑出来的好话也碎了一地。
保安拒绝得斩钉截铁,上官柏便也只能认命,转身往学校走去。
不过这下可好,也不用再纠结吃什么了,反正学校食堂周末就那两样,吃什么不是吃。
上官柏去食堂打包了一小份云吞,又自己倒了点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