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辞却是不见外的很,在外面详细罗列着今日的晚膳有多香。
菜介绍到一半,本不欲用膳的公主殿下走出来,在食案边落座。
郁青辞忍着笑坐下。
看来燕泠姝的厌食症也不算严重嘛,主要还是她身边人不敢说不敢劝,而于素等人也根本不在意她的食欲如何。
“殿下快尝尝这道春笋,又鲜又嫩。”郁青辞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春笋放入燕泠姝的碗中,双眼亮晶晶地看向燕泠姝。
燕泠姝犹疑片刻,执起筷子,浅尝一口春笋。
郁青辞盯着她的反应,见燕泠姝似有蹙眉,她赶忙夹了一筷子放入自己嘴里。
春笋鲜嫩,带有些许辣味,很好吃啊,她的手艺没变差啊。
那燕泠姝为什么要皱眉?
郁青辞有些怀疑自我,她不敢问,怕燕泠姝是真的不喜欢吃。
郁青辞偷偷摸摸地观察着燕泠姝,很快发现,燕泠姝看似不喜这道春笋炒肉,但吃得最多的也是这道菜。
郁青辞低头,压住翘起的嘴角。
哼,她就知道,她的厨艺怎么会被嫌弃?
再说了,燕泠姝常吃这些山珍海味,偶尔尝一尝家常小菜,肯定会有不一样的滋味,就像她买的那些早食一样。
郁青辞一顿饭吃得信心十足。
她心情愉快地沐浴完毕,回到内殿,只见床幔落下,内里隐约有人影晃动。
郁青辞犹疑片刻,走到床前,低声问:“殿下是睡了吗?”
怎么今日睡得这么早,难道是昨夜因为她爬床的事没睡好吗?
“进来。”床幔内传出一声略显急促的话语。
郁青辞赶忙掀开帘子往内看,只见燕泠姝着一袭红色寝衣坐在锦被上,她背对着郁青辞,雪白的颈项弯曲而下,露出颈后泛红的腺体。
郁青辞鼻尖一动,她闻到些许青梅酒香。
但下一刻,这香味又消失无踪,就像今日在忘忧楼那般。
难道燕泠姝今日真的在忘忧楼?
“殿下怎么了?”郁青辞往下看去,燕泠姝的指尖正攥紧锦被,指尖已用力到泛白,“是哪里疼吗?我去让人叫医师。”
“不用。”燕泠姝扯住她的衣袖,她抬眸看向郁青辞,面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言语不再犹豫:“郁青辞,标记我。”
“殿下,你在说什么?”郁青辞怀疑自己听错了,她伸手贴向燕泠姝的额头,“是发烧了吗?怎么脸这么烫?”
“不要装傻,”燕泠姝扯着郁青辞的衣袖,将她拉近,“你若不想明日信香失控,此刻就做你该做的。”
秦霜的建议没有错,错就错在她们二人信香契合太深,昨日闻了太多对方的信香,却无任何实质的动作,反而让身体更为难耐。
昨日是头疾,今日便是腺体疼痛,那明日就是失控的信香。
在这种事情上,燕泠姝不能赌。
郁青辞反应过来,她忽然觉得手足无措,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做。
大婚那夜是本能行事,可现在她神智清楚,这种情况下让她去咬燕泠姝的腺体?
郁青辞视线转向坤泽的颈后,“殿下,昨日你是不是未曾上药?”
燕泠姝明白她在问什么,微微侧身,“无碍。”
郁青辞皱眉,她张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嘴巴。
不论燕泠姝有没有上药,她现在势必要标记对方。
郁青辞抬手,她轻轻揽上燕泠姝的腰身,感受到怀中人一瞬间的僵硬,她温声道:“殿下,失礼了。”
话音刚落,乾元的信香喷薄而出。
与郁青辞表现出的镇定不同,她的信香像是刚刚被放出笼的凶兽,急不可耐地缠上燕泠姝的身体,寻求着对方的信香。
燕泠姝身体不由自主松缓下来。
浓郁的乾元信香安抚住颈后隐痛的腺体,同时在体内掀起另一种浪涛。
神智清醒之下,身体的每一个反应都异常清晰。
越是清晰,越是讨厌这种不受控的感觉。
灼热的乾元气息靠近颈后。
燕泠姝闭上眼眸。
然而下一刻,温软的唇瓣贴上她的后颈,小心翼翼磨磨蹭蹭,像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郁青辞当然知道该怎么标记,乾元都有标记的犬齿,只要用力咬下去就好。
可这么咬下去,岂不是伤上加伤?
燕泠姝真的不会更想杀她吗?
郁青辞挖空脑袋去想小说中关于标记的描述,好像,标记前是不是要先安抚坤泽的腺体?
让她想想那些小说中都是怎么安抚的?是要先抿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