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辞放下手中的鱼,拿起盘子上的烤鱼,递到燕泠姝面前:“我们公主殿下最善解人意了,帮我解决一下好不好?”
对方递的台阶已经到了脚下,这次燕泠姝没再拒绝。
烤鱼放了好一会儿,正是适口的温度。
燕泠姝慢慢地吃着。
郁青辞一边吃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
虽然公主殿下什么都没说,但看表情明显心情好多了。
郁青辞凑到她耳边悄声说一句:“殿下吃的是我捉的那条鱼哦。”
耳边热气扑来,燕泠姝耳廓微热,她轻声道:“我没生气。”
“好,殿下没生气。”郁青辞笑着应下。
只要气消了就好,生什么气也不重要啦。
这边妻妻说着悄悄话,那边厉亭云看着,满意地点点头。
会哄人,懂得给对方递台阶,手艺也好,看来这郁青辞也不像外界传言那么糟糕。
哄好燕泠姝,郁青辞一下午心情都很舒畅。
公主府的马车走得快一些,申时左右就到了乾县。
一入乾县,燕泠姝就戴上面纱,直到进入客栈上房才摘下面纱。
郁青辞见此疑惑问道:“殿下为何要一直戴着面纱?”
“因为乾县有些人认识殿下,若是露面,太过瞩目。”琴鹤在一旁解释。
郁青辞仍是不解。
琴鹤只好继续往下解释:“前两年乾县爆发疫病,为免疫病传到京都,当时朝中有人荐言,将那些染病的百姓都烧死。殿下不忍,求了皇后娘娘,带着二皇子的人进入乾县,稳住混乱的情势,排查疫病源头,甚至以身试药,找出解除疫病的良药。”
郁青辞明悟过来。
二皇子是皇后的儿子,当时燕泠姝带着二皇子的人,想必那些人没少赞颂二皇子的恩德。
但乾县的人也不是傻子,谁亲身来帮她们,她们有眼可见。
如今再见燕泠姝,自是会感激不尽。
看来她们公主殿下还挺有民心嘛。
郁青辞抬头看向燕泠姝略显单薄的身影,心里不由轻叹一声。
果然是个不爱惜身体的主,别的皇女皇子遇到这种事情跑都来不及,她倒好,自己主动请缨往里进。
是为了民心吗?
难道就不怕有了民心失了性命?
“驸马,时辰到了,不可再耽误。”门外传来厉亭云催促的声音。
燕泠姝正好转身。
郁青辞起身,对着她露出一个苦巴巴的笑容:“殿下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我一定会回来的。”
她这话说的,仿佛要去做什么危险之事,说完还朝着燕泠姝伸出手,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去。
燕泠姝看完她这一整场戏,心情莫名松快了些。
郁青辞是该好好练练,免得她晚上想东想西不得安宁。
天黑后,郁青辞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她狼吞虎咽地吃完晚膳,沐浴完正准备往榻上一瘫。
不远处传来燕泠姝的声音:“你上床睡吧。”
客栈上房再好,那张用来装饰的榻也不会比公主府原先的软榻更大。
郁青辞屁股刚挨到榻上,闻言直接起身,快步走到床前,笑得眉眼弯弯:“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她往床上一躺,身体平正板直,闭上眼睛就开始睡。
燕泠姝没等多久,就听见对方舒缓的呼吸。
她看了看郁青辞躺平的身体,好在今日没再抱枕头了。
燕泠姝往床里挪了挪,她想着,今夜还是要警醒些,不可再像上次一样钻到郁青辞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