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暂且没有去打扰谢星影,用完膳后就老老实实地在屋中休息。
薛月圆按照以往薛平午睡的时间小睡了一会儿,醒来后果然觉得神清气爽。
不过她还是刻意在屋中等待了半个时辰,这才走出厢房去敲了敲谢星影的门。
这次比之前在江州那次好多了,几乎就在她敲门说下一瞬,谢星影就打开了房门
“小月姑娘?”他笑得很温柔,本就俊俏的面容似乎更白净了几分,看上去翩逸出尘。
薛月圆只以为他是休息好了,是以脸色也变好了,她高兴地看了看他道:“我瞧时候差不多了,过来找你出去用膳。”
谢星影柔和地应了声好,跟在她旁边走下楼梯走出客栈。
他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自己下次可以托店小二多买一些养容膏。
敷过之后果然不见疲态,气色好了不少。
在心仪女子面前保持俊朗的面容是很重要的事情,现在他发自内心地庆幸还好自己生得清俊,不然怎么好让她一点一点倾心。
他在心中盘算着这几日要去裁些衣裳,离开泰州之前还要去买几罐养容膏,不然路上太憔悴了实在让他没法面对薛月圆。
薛月圆走在他的斜前方,正满脸兴趣地看着周围的街景。
他们离开客栈之后向更东边走去,这边的街道先前没有来过,让薛月圆感到新颖。
泰州这里的百姓也比江州多一些,可却不显混乱。有序的人流与整齐的房屋街道融为一体,让她看着便感到心安。
今日晚上,她就一定要给顾绽和李娘写信,让她们好好治理治理江州。
对了,还要去趟邮驿,师娘应当会给她寄信来。
薛月圆思索完,重新把心神放到周围的街景上。
她的脚步轻快,发丝也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十分可爱。
谢星影眼珠向左飞快地看了一眼薛月圆,唇角翘了一下。
不知为何,他觉得小月自始至终看上去是一点也不显憔悴呢。即便前些天每日匆匆忙忙地赶路,她身上也都是旺盛的生命力,让他忍不住要靠近。
“谢小郎君,你看这个。”薛月圆快走两步,走到一个木雕摊前,“居然有这么多样式的木雕。”
摊主见到有客人来,连忙起身介绍道:“咱们这儿的木雕师傅都师从许大师,雕得那叫一个精美,您瞧这个……”
“……而且买了咱们的木雕,还会配套送您一瓶油方便滋养……”
泰州人果然是会做生意,瞧瞧,不过三两句话,既点出了他家木雕的主要卖点,又给出了多余的赠礼。
谢星影默默记下这一套一套的话术,打算倒是候搬回槲州试试。
虽然他不缺银钱,钱庄里还存了许多,但是谁会嫌钱多呢?
况且他还想让薛月圆不为钱财操心……谢星影这样想着,唇畔又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的视线追随着薛月圆的举动,看到她从摊位中挑出来一柄木剑。
那木剑不过手掌长,看上去并没有真正的剑那样让人心生惧意,反而可爱极了。
这是在谢星影眼中,不过在薛月圆眼中,这是柄很锋利的木剑。
木剑虽短,但够结实,而且剑柄剑锋都有。
纵使剑刃出是钝的,可只要稍微打磨,再配上她的大力,就会不一样。
她打算买一柄随身携带,于是问道:“这个怎么卖?”
“姑娘真是好眼光,这个只需要三十文钱。”摊主说完,期待地看着她。
薛月圆却是一惊,三十文钱都够她与师娘寻常一日的伙食开销了。
她正想放下去,就看到身旁伸过来一只手,手上摊着铜钱。
摊主的反应很快,连忙把钱拿了过去,然后从底下拿出一瓶油膏递过去:“平日里用油滋养木雕,木雕就会越发光滑。”
说完,他又接连补充好几句好听的话,只可惜他理所当然地弄错了两人的关系:“您夫君对您可真好,姑娘好福气啊!”
薛月圆愣愣地看了他一眼,还没开口说话,就被谢星影拉走了。
他便拉走,还边正经地对那木雕摊主点点头。
“谢小郎君,你怎么不让我告诉他实话?”薛月圆被他拉着走了一段距离,他松手后,她便立即问道。
谢星影一副温柔为她考虑的模样:“小月姑娘,他都已经说出来这句话了,你去纠正他不是让他不自在?况且,我们长时间在那里,会打扰他做生意。”
是这样吗?
薛月圆犹疑地看了他两眼,问道:“那谢小郎君不是很在乎名节一事吗?这样简直有损你的名节。”
“没关系的小月姑娘,只是一家木雕摊子而已,不碍事的。”谢星影仍然是温温柔柔的模样,他甚至为她考虑着,“世上对男子本就比对女子宽容,与其说是我考虑我的名节,不如说是我为你而担忧。只要小月姑娘不在乎,那我也不要紧的。”
说到后面,他把语气放轻,柔和得像在引导她去思考一样。
说完,他便指了指前方:“小月姑娘不是要请我去酒楼用膳吗?”
薛月圆应了两声,向前走了两步,但仍然是一副正在思索的神色。
谢星影就知道自己方才的话一定在她心中留下些影子了。
他的唇角翘了翘,这便好,反正一点一点的,她总能慢慢喜欢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