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薛月圆挥挥手:“他一看就是个小孩子,没关系的。”
尤瑞还在一旁幸灾乐祸地附和:“小月姑娘说我看着面善年岁小呢。”
殊不知谢星影已经背地里朝他翻了好几个白眼,被薛月圆亲口说年岁小,那不就是没有成熟男子的吸引力吗?这尤瑞居然还能引以为傲,真是让人要可怜他。
所以,方才下车的时候,谢星影就自觉系上了他暗地里认为能代表自己容貌的面巾。
他无视了尤瑞的继续拌嘴,俯身很认真地注视着薛月圆的脸,然后伸手用拇指轻轻蹭了蹭。
他解释道:“这里团在一起了,没揉开。”
随后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一般,谢星影又轻轻揉了好几下。
期间尤瑞说着说着,就不说了,过了片刻憋不住,十分委屈地叫了一声:“小月姑娘……”
但薛月圆只是仰着脸,安静地让谢星影帮着忙。
谢星影当然也是装作没听见,继续和她温存亲昵许久,直到尤瑞第二遍提醒“再不去天色就真的要黑了”的时候,他才恋恋不舍地从薛月圆脸旁松手。
他们两人连着问了三家村民,其中两家有些犹豫,另一家直接面带歉意地拒绝了。
这倒是让薛月圆松了口气,有担忧才好,有担忧才是寻常百姓,是以在询问到第四家的时候,她便直接问道哪里有空屋子可以付些银钱借宿一晚。
那妇人看了看薛月圆脏兮兮的小脸,眸中警惕放轻一些,然而在看到谢星影蒙着半边脸的面巾之后,眼中的警惕又恢复。
“你们去问问村长吧,他住在村头的那间屋子。”说完,妇人不等他们开口,就直接关上了门。
薛月圆在这里碰了一鼻子灰,愣了一下,随后朝谢星影弯唇笑:“都怪你,你一看就是坏人。”
她这样说着,眼中却并无责怪,让谢星影心痒痒的。
脑中不由得闪过一些旖旎的画面,让谢星影开始心不在焉起来。
薛月圆没有再理他,她专心致志寻找着村长居住的地方,并在敲开门后向村长表明来意。
村长听完之后,没有立即同意,而是详细询问了她几个问题,并要求谢星影摘下面巾后,才终于点头。
他还多说了一句:“不怪这位公子以巾蒙面。”
谢星影便又听到了一个人对他容貌的赞美,十分满意。尽管这是个村里的老头,但他当然不会嫌弃。
村长带着他们来到村里边上,快要靠近山脚下的地方,这里有一处闲置的空屋子。
“交钱的话,也不必,姑娘临走之前把院子和屋子里的东西还回原位打扫干净便可。另外,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村长话不多,草草交代了这几句,就状似要离开。
薛月圆连忙拉住了他:“您这话说得,白白借住村子里的屋子,怎么能不给钱呢?”
她从荷包里摸出一锭银子,不由分说塞到了村长手中:“这些就当是我给村里的乡亲们的,麻烦您了。对了,我们还需要一些米粮和菜。”
一锭银子,给的有些冒险,不过薛月圆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她觉得村长和这村子里的人都是寻常百姓。即便露财,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更何况若是这里住得惯,她想多住两日,前几日操心赶路很疲惫,最好能在这里歇一歇。
薛月圆见那村长手里拿了钱,脸上神色明显松动不少。他下意识地摇头要退回来,被谢星影拦住。
谢星影露出了他那标志的温温柔柔的微笑:“阿伯,我们难得找到一处好地方可以歇一歇,理解村里百姓和您对我们身份的担忧。不过我同您保证,我们只是过路两日,并非山匪或是亡命之徒。这银子还请您拿着,也好叫我们心安。”
薛月圆赞许地看了看谢星影,她就说只要阿影愿意,没有人会不喜欢他,他在槲州都能招来男女老少那么多人喜欢。
“嗯,若是有些荤腥的话就更好了,烦请告知我们,我们去拿。”谢星影说完,观察着村长的脸色,及时补充道。
他适时提出了些要求,让村长更安心了。
“有的,你们不用来,我让我儿送过来。”村长说完,还含蓄地朝他们笑了笑。
他离开后,薛月圆和谢星影也没在屋子里太久,因为尤瑞还在村边上等着。
两人一同原路返回,找到尤瑞之后驾驶马车从外围绕了一圈来到山脚下的屋子前。
他们把马车拴在房门口的大树上,村长的儿子也恰好挑着一担子竹筐过来了。
村长的儿子比村长还要沉默寡言一些,走过来把东西放下后,朝他们点了下头,就转身离开了。
好在之前她给了村长一锭银子,薛月圆盘算着,若是要在这里住几日的话,她还想在临走之前多给些钱。
想到这里,她低头看了一眼荷包,里面不如之前那样鼓鼓囊囊,反而空荡了不少。
因为那一贯一贯的铜钱几乎全部都被换成了碎银子。
是在泰州的时候,某日早上谢星影过来敲她的门,让她换的。
谢星影见她犹豫,当时委屈巴巴地说道:“小月,你我互有情愫,相爱之人何须计较那么多?”
是啊,所以薛月圆犹豫了一会,就立刻顺遂着自己的心意,把荷包里倒空了也凑不出来一锭银子的铜币全部给他,然后换来了半袋碎银子。
谢星影收到她那一堆铜板后,还换给她好几枚,振振有词地说:“全是银锭子,不好找零钱,所以这铜钱你还需再拿一些。”
那场面真让她这个小财迷高兴坏了,直到现在,她摸了摸荷包,还对谢星影露出一个欢欢喜喜的笑容。
让谢星影也甜到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