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脾性这样好,谢郎君温温柔柔的,吵得起来才奇怪呢。”虞兰在一旁点头道。
对于她这句话,两人都不置可否。
孙莲珠是一直对两年前赴京前夜的时候,她去找薛月圆而遇见的那个说话阴阳怪气又不留情面的谢星影感到印象深刻。
而薛月圆,则认真想了想要不要把两人就在昨日还在闹别扭一事和好友们说开。
她思索片刻,再次回神的时候虞兰和孙莲珠已经聊起了别的话题。
一直到三个姑娘同秦玉见面后,她才终于有时间将这件事含糊地说出来。
彼时四个姑娘正聚在一起,同远在司州的赵嫣笛回信。回完信后,秦玉坐在矮塌上,仰头看着身边的好友,忽而长长叹了声气。
“怎么了?阿玉,有烦心事啊。”孙莲珠反应最快,立马开口。
秦玉抿唇,抬起水润润的眸子望了望前方的好友,支吾着开口道:“嗯……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孙莲珠不以为意,“那李郎君你又不是没见过?为人俊朗又懂礼,那日回来你可脸红得不成样子,直言他就是你的真命天子。”
秦玉一口气没说完,就被孙莲珠一通话堵了回来。她的脸现在也红得不成样子,羞恼地瞪了孙莲珠一眼:“我不要与你说话了!”
孙莲珠跟着父亲学了一年,一年里同各种人打交道,脸皮都厚了些。闻言,她只是嬉笑着伸手去摸秦玉的脸颊,说:“你不与我说话,可是你还有一月便要出嫁,虽说那李郎君就在隔壁镇子,但回来一趟到底没有现在见面方便了,只怕你嫁过去会后悔当时没多和我说些话呢。”
她说起这个,秦玉便不吭声了,沉默片刻后又叹一口气。
这下不用说薛月圆与虞兰了,就是孙莲珠都顿了一下,纳闷地问道:“到底怎么了?”
“我……我都不想嫁人了。”秦玉抿唇,半天后说出来这句话。
这可把剩下三个姑娘吓了一跳,纷纷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是不是那姓李的欺负你了?”
“还是他们家都欺负你?”
“你受委屈了有没有同秦叔和赵姨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去给你说!”
几个呼吸间事情就发展成了这个样子,秦玉一脸无措地试图打断她们:“没有、不是。”
“那是怎么回事?”这话是薛月圆问的,她上前两步拉住秦玉的手,关切地问道。
“对,是怎么回事你同我们说说,要是那姓李的欺负你,我们肯定不会放过,要是什么别的,说不准我们能给出出主意。”孙莲珠道。
秦玉柔柔地看了她们一眼,咬了咬唇,含糊着开口道:“就是,一想到自己要去别的镇子,离开爹娘和你们,我就好担心。”
“担心什么?”薛月圆拉着她的手,顺势坐下来,放轻语气询问。
“担心和未来的夫君相处不好,担心他家里人不喜欢我,还担心……”秦玉慢慢地说着,说到这里抬眼看了眼薛月圆,好奇地问道,“若是和夫君吵架了,怎么办?”
薛月圆一顿,在孙莲珠的“你这话问小月和谢郎君,还不如问我爹娘”这句话没说完之前,开口道:“吵架,也是难以避免的事情。”
孙莲珠的话被她打断,震惊地朝她看过来一眼,虞兰也望着她这里眨了眨眼。
秦玉闻言,脸色又犹豫起来:“小月和谢郎君这样脾性好的两个人,也会争吵,那我与李郎君岂不是……”
她话没说完,但眉眼间的担忧让薛月圆不禁笑了笑。
薛月圆在心中道,谢星影可不是什么脾性好的人。只是她没有在好友面前拆穿他,而是笑着说:“阿玉,吵架是难以避免的事情,可我又没说吵架就是一件很不好很不好的事情呀。”
“只要你们二人能真心相对,将心底的话说出来,争吵未尝不是促进你与李郎君二人感情的方式。”薛月圆把真心话说出口来。
“是这样的吗?”
“你若不信我的话,不妨瞧瞧莲珠的爹娘。”
孙莲珠没想到薛月圆提到了自己家,愣了一下:“什么?”
“莲珠爹娘自我们认识以来,每日都有大大小小的拌嘴,就连方才莲珠自己不是也说了?”薛月圆说道,“可他们的感情一点也不差,不论是在槲州,还是我赴京路上见到的那么多夫妻之间,都是一等一的好。”
孙莲珠的反应快,及时点头附和:“是,我爹娘感情好。”
这当然并非是她二人动动嘴皮子就能说通的事情,关键在于秦玉自己也看到了,她知道她们说的是实话。
“好,那我自己再想想……”
“不说这个了,好不容易我们一块儿来见你,说点开心的。”虞兰开口转移话题。
“比方说?”
“比方说……你的嫁衣绣得如何了?”薛月圆笑眯眯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