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

两边都动手，属于互殴，谁都跑不掉。

三个人被分开问话，录完笔录，三个人被喊到一块。

“你打破他的头，医药费你们自己商量。”民警撩眼看向低头的沈泽，“该看病看病，该赔钱赔钱。”

“凭啥？”沈泽小声反问。

民警怔忡，眼睛一瞪：“你这小伙子，把人头打破了还这么硬气？你给人家看病不应该吗？”

“他先耍流氓的。”

“有证据吗？”民警无奈。

沈泽抬头，指下对面闷着头的邹宁：“他是受害者，之前我也被这个男人占过便宜，我俩就是证据。”

“对。”邹宁附和。

陈刚粗声粗气：“放你m的狗屁，你俩也不照照镜子，一个比一个像要饭的，我犯得着占你们便宜？”

“那你也照照镜子，左看右看都是个流氓。”沈泽怒声反驳。

邹宁脑袋点成拨浪鼓：“对，就是个流氓。”

陈刚腾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凶狠的表情：“我耍流氓占你们便宜，你们拿出证据只管去告。但你打破我的头是事实，我要不让你赔个万八千，这事儿没完。”

“我不赔，你告去吧。”沈泽说。

民警拍下桌子：“有完没完？我还在这儿呢你们又要打起来？这事儿想不想解决？”先瞪眼陈刚，又看沈泽。

“你不赔，不给看病，人家也不能答应，这不是你耍无赖就能解决的。”

“我就不赔。”

陈刚这种人渣，凭什么给他看病赔钱？

但凡敢松口，陈刚绝对讹人。

别说万八千，几百块他都拿不出来。

陈刚冷笑：“那我要起诉，你就留在这儿蹲号子吧。”

沈泽不说话，发红的眼睛恶狠狠瞪着陈刚。

“那那…那个什么，需要多少钱？”邹宁问。

民警板着脸：“这说不准，看病肯定要个几千块，之后要怎么赔偿需要你们商量。”扫眼满脸得意的陈刚。

“你也别太过分，这两个小伙儿看着就老实，长得白白净净，为什么跟你打起来，你自己心里清楚。”

“无非是没证据，不代表你无辜。”民警也是没办法。

陈刚哼一声把头转开，一点不买账。

民警气得胸口疼，只能好言好语安抚另外两个人。

“行了，谁让你们这么冲动，有事儿应该第一时间报警，而不是动手，现在好了。”看着沈泽，“就当破财免灾。”

邹宁表情苦哈哈，要是早一个星期他还有钱，现在全部家当都凑不到二百。

抬眼看向沈泽，别提有多愧疚。

沈泽也是为救他，奈何，他是被陈刚骗过去的，聊天记录上没有可用证据，越想越觉得对不起沈泽。

走到对方跟前：“沈泽，你有钱吗？”

沈泽声音很低：“没有。”

“对不起。”邹宁红着眼皮，“要、要不我跟工地上的朋友借，有几个跟我关系挺好的，一人借点问题不大。”

“不用。”

人是他打的，是自愿的，怎么能让邹宁出钱。

掀开眼皮冷冷盯着对面嚣张的陈刚，他只恨，没把他天灵盖直接给掀了。

“考虑好没？到底怎么处理？”民警催促。

陈刚嚷嚷：“我现在头特别疼，要去医院拍片子，伤口也要缝针。”瞪着沈泽继续，“还有后续营养费，误工费，一样都不能少。”

沈泽咬咬牙掏出手机，用力攥住。持续好久。

“稍微等会。”这是跟民警说的。

沈泽背过身，找到vx列表的纪承。

这才看到，离开公司后纪承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是对在公司的行为跟他道歉。

沈泽心跳变得有点快，想到之前对纪承的态度，这会儿又舔着脸想找人家帮忙。

泽泽：小纪总，能否跟您借点钱？大概需要两万，我会打欠条，三个月内还清。

信息发送，沈泽反复看着自己发送的内容，臊得面颊通红滚烫。

赶紧又补一条。

泽泽：我不是骗子，可以把身份证抵押给您，若让您为难就…

他这条还没编辑好，对方已经转账。

沈泽看着转账数目，一时间情绪复杂极了，眼窝发热吸口气，心头滚烫。

颤抖着手指把信息删掉，重新编辑。

泽泽：真的很感激您小纪总，我写好欠条会给您送过去，真的很感激，三个月内一定还清。

这次对方秒回。

纪承：你在哪？

沈泽盯着对方回复发愣，手指犹豫不决。

要不要告诉对方呢？

几秒钟后编辑信息。

泽泽：城东派出所。

发送后松口气，无所谓了，对方毫不犹豫把钱借给他，他也没必要藏着掖着，显得不够真诚。

纪承：在那等着，十分钟后到。

沈泽看到这条信息有些傻眼。

十分钟后到？纪承要来？

邹宁见他捧着手机好半天没动静，挪到他跟前：“是不是不行？没关系的，本来就是因为我你才打他，我会找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