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琛高举的手顿住，冷冷看着纪承。
纪承把手放下整整外套，咧嘴笑道：“如何？知道怎么取舍吗？”
纪云琛面无表情把手放下，笔筒用力放回桌面，手撑在笔筒上方等待纪承下文。
“好处。
“想要什么？”纪云琛问。
纪承皱眉思索：“我不负众望，把沈泽招进融丰集团，还是我特助这个位置。”手指搓着下巴。
“往后，我在百忙之中都要抽出时间一点点教他，还要做你们两人之间的桥梁，这份任务很艰辛的。”
“废什么话。”纪云琛喝斥，“说重点，要什么。”
纪承嘴里嘀嘀咕咕就是不作回答。
纪云琛转身把椅子拖回来，拍拍靠背：“这个位置给你坐，够吗？”
纪承吓得连声叫唤。
一边摆手一边往后退：“少来这套，我从来没想过这个位置。”吓得破音。
“我能答应进公司帮你忙，已经做出很大牺牲，还想让我坐这个位置？这哪里是好处？根本是报复。”
纪云琛没时间跟他浪费：“他答应了？”
“对。”纪承得意，“你弟弟出面，还有办不成的事儿吗？”
“好处你随便提。”纪云琛心情明显大好。
纪承笑得肩膀直抖，慢悠悠靠过去：“哥，喜欢人家？”
纪云琛低垂着眼没做回应。
纪承摇头调侃：“骄傲不是用在这种事情上的，喜欢就要主动，要争取。”往旁边一靠，“喜欢沈泽很丢人吗？”
“没有。”
纪承笑出声：“那有什么好纠结？”
“我跟他…”纪云琛临时中断，冷眼扫过纪承，“这是我跟他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让我帮忙的时候，你不是这嘴脸的。”纪承气急败坏，“过河拆桥让你玩明白了。”
纪云琛瞪他一眼坐回去：“这件事你办得很好，但一码归一码，你要实在想不到要什么好处就滚吧，想好再来。”
“你…”
“出去，我很忙。”
纪承气得直磨牙，他就是不长记性，从小到大又不是不知道眼前人什么德行。
深呼吸几次，挤出虚假笑容：“我大度，不跟你计较。”一拍桌子，“不需要想，我要醉蓝天永久钻卡，外加一辆卡宴最新款。”
“车可以，卡不行。”
“不要跟我耍无赖，车可以不要，卡不行。”纪承态度强硬。
纪云琛拿起钢笔工作，不再理他。
纪承咬咬牙：“这么玩是吧？行，我现在就给沈泽打电话，给我介绍一份别的工作，融丰集团有什么好？在这里…”
“成交。”
沈泽答应到融丰集团上班，是心虚的。
既然已经答应，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努力做到最好，无愧于心就是。
专门去买了一身西装，按照约定时间到达融丰集团。
直奔纪承办公室。
站在门外，引来不少探究目光。
沈泽感觉如芒在背，鼓足勇气敲门。
“进。”
沈泽推门进去，再把门关上。
纪承看到他连忙摆手：“到这儿来。”
沈泽在办公桌前站定：“纪总。”
“这个是你的。”纪承把工牌扔给他，“手续已经帮你办好，往后上下班记得用工牌打卡。”说话间，把提前准备好的一沓东西扔给他。
“这两天你不用急着上手，主要先熟悉工作流程，有不懂得直接问。”
“会不会太耽误事儿？”
“耽误什么？”纪承喝口水，笑着说，“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我身边不缺人用，什么都耽误不了。”
沈泽把对方给他的东西拿到手里，先大概翻翻。
纪承说：“不要觉得是浪费时间，把一切摸透再上手，才能事半功倍。”
“好，我会认真学习。”沈泽说，“但我觉得有些话要提前说清楚。”
“我没有接触过这类工作，学历也不高，后面有做得不好或者不开窍的地方，你只管跟我说，我听劝。”
纪承笑道：“这倒是，你身上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
沈泽臊个大红脸，抓抓耳朵没说话。
纪承没有忘记某人交代，看似不经意转移话题：“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沈泽连连点头。
“你跟天祥集团的严易，怎么认识的？”
沈泽反问：“是你想问，还是纪云琛想问？”
纪承干笑几声：“要不要这么直接？”清清嗓子又说，“既然你心里清楚，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你们俩到底怎么认识的？”
“没那么复杂，就是有一次我跟邹宁见面，在咖啡馆碰到，当时他非要跟我聊聊，我没同意，他硬塞给我一张名片。”
沈泽不认为有什么不能说：“上次会见面，是…”
纪承满脸求知欲，目光催促他继续。
沈泽声音小了点：“我在他身上也闻到信息素的味道，有太多想不通的地方，就打算见面聊聊。”低下头，掰着手指。
“没想到他人品卑劣，那次在寻迹差点出事，正好被纪云琛撞到。”
纪承总算恍然大悟，一拍桌子：“所以你俩之前闹翻，你辞职，这件事是诱因？”
“对。”
纪承松口气：“行吧，这么看不算什么大事儿。”冲着沈泽笑笑，“换个角度，我哥摆明就是吃醋又死要面子不承认，你就当…”
房门被从外面推开，两人同时回头。
纪云琛阔步而入，轻飘飘扫眼愣住的纪承，直奔沈泽面前：“手续都办好了吗？”
沈泽望着纪承没反应过来，就那么看着他。
纪云琛又问一次：“怎么不说话？手续办好了吗？”
沈泽清醒，支支吾吾应声，嗅到纪云琛身上久违的松木香，有点晕头转向。
仓促撇开头躲避视线，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纪云琛眼底笑意稍纵即逝：“要是办好，就算融丰集团正式员工。”声调轻些，“我这边有个饭局，张智被外派还没回来，你跟我一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