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蔫巴巴地跟在纪云琛身后走出待客室。
纪云琛径直向前,沈泽老实跟上。
走路姿势有点不自然,倒也不明显。
经过秘书区域,大家都不由自主停下工作抬头张望,只知道警察上门找沈助理问话,紧跟着纪总就过来,具体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八卦心都有,但不是谁都敢打听。
好信的没能忍住,只听说跟天祥集团策划部那位严经理有关,对方失踪了,警方怀疑是沈助理所为。
这一下子,沈泽在公司的形象跌落一截,有些人甚至把对他的抵触摆在明面。
沈泽拿着一堆文件进入办公室。
纪承靠着椅子轻晃,掀开眼皮看过去笑出声。
沈泽剜他一眼,把东西放在桌上:“本周安排都在这儿,明天有场云霄集团以慈善名义开办的酒宴,纪总说让你出面。”
“你跟我一块去?”纪承问。
沈泽耷拉着脑袋:“也行。”
纪承看他这蔫巴巴的状态,想地道点没做到,笑得肩膀一颤一颤。
沈泽皱眉看过去,眼里都是不满。
“怎么着?让我哥炒了?”纪承‘嘶’一声坐起来,歪头打量沈泽,“我刚才听李特助念叨,说,那会儿待客室里啪啪的,什么情况?”
沈泽表情狰狞,咬紧后槽牙瞪着纪承。
纪承站起来,故作深沉绕着沈泽走一圈,站在他背后,突然用膝盖在他身后碰一下。
沈泽连忙往前两步,转过身:“能不能有点正行?”气急败坏,“离我远点,别动手动脚。”
“这没少揍哇。”纪承幸灾乐祸。“疼吗?还能坐下吗?”没有半分愧疚,眼睛都弯起来。“要不要我给梁兴鸿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帮你看看。”
“谢谢你全家。”
“呦,还这么厉害呢。”纪承没有欺负人的愧疚,“我看是一点都不疼,打轻了。”
沈泽喘着粗气,故作淡定整理下身上衣服。
纪承哼道:“你就是活该,长点记性。”
“要你管。”沈泽说,“你当自己是什么好人了,跑得比谁都快。”
纪承在他后脑勺打一下:“没良心的白眼狼,我要不是好人,今天拿到照片第一时间就送我哥那儿去。”转身靠着桌子。
“这事儿能怪我?那尊大佛往那一坐,谁不怂?”
“都怪严易。”沈泽咬牙切齿,“害我不是一次两次,现在失踪还要祸害我,我跟他势不两立。”
圣亚孤儿院。
大客厅。
沈图笑眯眯地端着茶进来,纪云琛赶忙起身,鞠躬道谢。
沈图招呼:“别这么客气,快坐。”
纪云琛坐下,沈图坐在他对面。
纪云琛说:“贸然打扰,希望院长不要见怪。”
“哎哟,这是什么话?你来我高兴,真的高兴。”沈图笑容没消失过,“就是有点好奇,纪总怎么会想着今天过来?阿泽为什么没跟着一起?”
“他今天工作忙,我是路过附近,正好过来看看。”纪云琛实话实说,“顺便有些话,想跟院长单独聊聊。”
沈图比较意外,脸上恢复正色。
纪云琛也不拐弯抹角:“我想跟院长了解一下,沈泽的过去。”
“过去?”沈图坐起来些,“你指的是哪种过去?”
“我听沈泽提过,他是15岁才来的孤儿院,对吗?”纪云琛询问。
沈图深吸口气点点头:“他是我们这里所有孩子,来孤儿院年纪最大的一个。”稍作回忆。
“这孩子命苦,来的时候是冬天,穿的还是短袖短裤,光着脚,那双脚都被冻烂了。”
“满身是伤,最严重的在脑袋上,一进孤儿院的门就躺那儿。”再提这个事,沈图还带着些惊惶。
“那会儿孤儿院孩子很多,也有不少工作人员,当时吓的乱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送去了医院。”
“他醒来后,不管问什么都说不知道,连名字都不记得。”沈图喝口水。
“那沈泽这个名字,是到孤儿院才用的吗?”纪云琛低声询问。
沈图笑笑:“对,名字是我取的,跟我姓。”
“院长对他很好。”纪云琛说,“一定也是当成自己孩子养的。”
“那是。”沈图略显骄傲,“不光是沈泽,孤儿院的每一个孩子我都当成自己孩子疼爱,只是沈泽这孩子没有他们那么幸运。”。
叹一声又说:“你看,现在孤儿院的孩子都被领养,只留下沈泽,他只能陪我守在这。”
“对沈泽来说,这未必是不幸运。”纪云琛说,“当他走进孤儿院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启新的人生,有了家,有了名字。”
沈图怔忡,看着纪云琛没说话。
纪云琛低垂着眼,浅笑:“他若不喜欢这个地方,现在有足够的能力逃离,可他没有。”稍作停顿又说,“足以说明,他爱这个地方,爱着院长。”
“对,你说得对。”沈图情绪有些激动。
纪云琛撩起眼皮:“我还想问一件事。”沈图眼神询问,纪云琛直言,“你有听沈泽提过,关于ABO世界的事吗?”
沈图正要端水,听到询问触电般缩回去,吃惊看着纪云琛。
纪云琛很平静:“看来,院长听过。”
“他跟你说的?”
纪云琛点头回应。
沈图长叹:“这孩子,他当时从医院出来,住进孤儿院,逢人就问有没有Alpha,Omega,还有什么Beta。”语气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