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李旭在公司年头不短,是纪承助理之一,跟纪承快三年。
短碎发的年轻男人压低嗓音:“我昨天在办公室门口听见的,保不保真不敢说,但肯定八九不离十。”
“我怎么一点没察觉到?”李旭有些懊恼。
短发男人闷笑:“他跟的是纪总,又不是小纪总,没发现不也正常嘛。”
“也是。”李旭靠着椅背转动两下,目光投向办公室那边,“命运弄人呐~当初第一次见他,还是个送外卖的。”
“这才多长时间,摇身一变,跟我平起平坐就算了,居然跟纪总还有那么一层关系。”
“你这叫目光短浅。”短发男低笑,“以前什么样重要吗?手段才是最重要的。”
李旭听出对方画外音,眼神瞟过去挑起眉毛。
对方声音更小:“隔着小纪总勾搭上纪总。”嘴里啧啧几声,“能是表面看上去那么老实吗?说他没心机你信吗?私底下指不定多骚呢。”说完嘿嘿几声笑。
李旭眉头一皱,对方的话让他好心情瞬间消失,有些不舒服。
很快眉头舒展,满是不屑地将对方一顿打量给个白眼,转过椅子挪回去。
短发男还不知道哪句惹到对方,一脸茫然。
办公室里,沈泽一脸吃惊样。
纪承敲敲桌子:“回魂。”
沈泽大声道:“你爸怎么能这样?”这句话在半空回荡。
纪承掏掏耳朵:“冲我喊什么?我只是传个话,耳朵都被你震聋了。”
沈泽这会儿一肚子怒火,眼皮有些绯红:“真是过分,他这是影响夫夫和谐,哪有…怂恿儿子养小三的?”来回踱步几圈,回到桌前。
“不可以,我绝对不会答应。”
“他那么一说,我这么一传,你这么一听,就行了。”纪承笑着站起来,“我哥要真能听他的,他会来找我?直接跟我哥说不就行?”
“什么意思?”
“你这小脑瓜不开窍呢。”纪承无奈。
沈泽气得面红耳赤:“你管我开不开窍,就算开窍,也没办法接受这种事儿。”情绪有些激动,额角显现青筋。
“我不是这种人,你哥要敢这么做,我才不要他。”
“是是是,你不是这种人。”纪承安抚,“我哥也不是呀,他要想跟别人,回国那会儿就定了,不可能招惹你。”
沈泽还是很生气,也有点委屈。
眼里出现水汽,愤愤瞪着纪承:“你爸真的好过分,他怎么…怎么能出这种馊主意,太不尊重人。”擦把眼睛,“你把他电话给我,我必须找他唠唠。”
纪承没忍住笑出声,笑地倒在桌子上:“你要跟他唠什么?”
“他为老不尊,这是不对的。”沈泽气急败坏,“在我们那个世界,这种行为是违法的,是要被抓去坐牢的。”
“沈泽。”纪承突然严肃,“这里不是你想象中的世界,能明白吗?”
“那又怎样?就算不是,对待感情难道不该专一吗?”沈泽声音都在颤抖,被气得。
“我们不能领结婚证,可他已经跟我成结,永久标记,他就只能是我的人,凭什么…凭什么让我当小三?”
纪承抽出两张纸赶忙出来,塞给沈泽。
温声安抚:“别生气,他就是老糊涂,整天无事可做,闲出病来了,把他的话当成空气对待就行。”低下身子微微一笑。
“放心吧,我举双手支持你跟我哥,在我眼里,只认你。”
华月茶楼。
纪云琛到达约定位置,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眉头瞬间拧起。
他反应过来,被纪勇骗了。
一腔怒火驱使他咬住后槽牙,本应该扭头就走,奈何对方发现他还看了过来,为维持体面,纪云琛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座位里的人起身,西装革履,容貌俊朗。
伸出手:“你好,我叫廖恒。”
“纪云琛。”纪云琛跟对方的手碰一下就收回。
两人陆续坐下。
廖恒身形笔挺,跟纪云琛个头差不多,长相偏儒雅,戴着金丝边眼镜。
透过镜片的目光黏在纪云琛身上。
“听说过纪总很多事迹,也一直希望能有幸见一面,今天也算圆梦。”谈吐礼貌,声音好听。
廖恒给纪云琛倒上茶。
纪云琛直言不讳:“真的很抱歉,我不是很清楚我的父亲是如何跟你沟通的,但我认为有些话应该说清楚。”
廖恒酝酿一肚子的话没来得及说,听到这些紧张起来。
纪云琛:“我并没有要相亲的打算,今天之所以会来,是被他骗的。”
廖恒闪过很多念头唯独没有这个,一脸茫然。
纪云琛说:“我有喜欢的人。”
廖恒璀璨的一双眼变得黯淡,不多时又恢复。
笑容变得勉强:“这样吗?”手指在杯沿轻蹭,“真是有点尴尬。”
“纪叔叔并没有跟我说这些,只说我们各方面条件比较合适,希望能见面了解一下,很抱歉,让你为难。”
“不是你的错,道歉的应该是我。”纪云琛说,“你也是被我父亲误导,让你白跑一趟。”
“没有。”廖恒恢复冷静,“我刚才说的是真心话,一直很钦佩你,想要与你认识一下。”嘴角上挑。
“怎么能说白跑一趟?对于我,就算不能跟你拥有一段姻缘,当作朋友喝杯茶也是很好的。”
“谢谢。”
“纪…”廖恒稍顿,“我能叫你名字吗?”
“当然。”
廖恒的笑容很迷人:“不否认,我是有点难过跟遗憾的,但你能这么诚实地告诉我,我也应该感谢。”
又说:“你向我大大方方承认有喜欢的人,不得不说,被你喜欢的人很幸运,也很幸福。”
“我被他喜欢,才是幸运。”纪云琛说。
廖恒惊愕,目光愣愣地落在纪云琛身上,实在有些难以想象,纪云琛这样的人会说出这种话。
一时间,也对纪云琛口中的这个人充满好奇。
也有点羡慕。
纪云琛并非刻意营造深情人设,他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也认为,有些麻烦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我选择接受他的感情,就应该给与双倍回馈,安全感是最起码的。”纪云琛说,“我一点都不希望我跟他之间,出现不必要的误会。”
“应该的。”
廖恒自认保持住最起码的体面,但心里还是又苦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