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迈出去的脚触电般缩回来,欲哭无泪保持着背对状态,缩着脖子还在哆嗦。
沈泽冷着脸:“回来,坐下。”
林江机械般转身,哀求地看着沈泽。
沈泽态度坚决:“我让你回来。”拍拍身边位置,“坐这儿,离我近点。”
纪云琛盯着沈泽,脸色已经阴郁。
梁兴鸿倒在最边上,跷起二郎腿笑得肩膀直抖。
他今天算是赶上了,可以看好戏。
沈泽又拿起一瓶新酒,端起就灌。
纪云琛无奈,抓住他手腕固定:“没少喝吧?”扫眼茶几上空掉的几个酒瓶,回到沈泽脸上,“别喝了,再喝真醉了。”
“不要你管。”沈泽手上挣扎。
纪云琛力气很大,手掌包裹住他整个手腕,另只手强势抽走酒瓶放回茶几。
抬手对着林江动动。
林江如获大赦,满是感激地对纪云琛鞠一躬,这次火烧屁股似的蹿出去,跑得飞快。
“你凭什么把我点的帅哥赶走?我们还没来得及联络感情呢。”沈泽怒声训斥。
纪云琛往旁边挪点,靠近沈泽:“闹什么脾气,嗯?”半低头,贴在沈泽耳边,“跟我生气非要用这种方法?作践自己有意思吗?”
“你管我。”
“不让我管,想让谁管?”纪云琛声音低又沉。
他这样的腔调,让沈泽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迷恋,只要钻进耳朵就会扰得他思绪混乱,下意识被勾着走。
沈泽闭闭眼,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再睁开眼,唰地瞪过来,结果离得太近唇瓣贴在一起。
沈泽酝酿好的严肃瞬间消弭。
纪云琛低笑,快速在他唇瓣亲一下,稍微分开:“这么主动?不过场合不对,咱们回家再亲亲好不好?”手掌托住沈泽下颌。
“不要自己生气,回去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不会有一个字隐瞒。”
沈泽低垂的睫毛颤动,他不想这么轻易放过纪云琛,却又没出息地控制不住。
“真的?”开口变得委屈巴巴。
纪云琛:“真的,我从不骗你。”指腹在他脸上剐蹭,“回家,好不好?”
沈泽唇瓣抿在一起绷成直线,也不抬视线,不情不愿‘嗯’一声。
纪云琛轻笑,拖住他抱起来,抬脚跨过一边茶几往外走。
梁兴鸿看够热闹,快速站起来:“这就走了?这么容易?诶,诶诶。”招呼好几声,阔步向前的人头都没回。
司机把车停好,纪云琛抱着沈泽下车。
下车后也没有要把人放下的意思,抱着他往回走。
沈泽脑袋有点晕乎乎,但不至于什么都不清楚,没几步就开始臊得慌。
抓着纪云琛肩膀:“你把我放下,我自己走。”
“我想抱着你。”纪云琛拖着他屁股往上掂掂,又说,“乖乖趴着。”
沈泽知道反抗没用也不再浪费精力,趴在纪云琛肩膀上长吁口气。
纪云琛抱着他直接上楼,进屋放水洗澡。
用浴巾裹着沈泽扔到床上,单手叉腰站在床边。
沈泽感觉压迫感有点强,这会儿怒气全消,回想自己做的幼稚行为开始懊悔也有点心虚,不敢抬头看纪云琛,扯着浴巾擦头发。
“要跟我聊聊吗?”纪云琛主动。
沈泽攥着浴巾没说话。
纪云琛在一旁坐下:“生气是因为我去见廖恒?”
沈泽点点头算回应。
纪云琛转到他这边:“谁告诉你的?”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有没有这件事才是重点。”沈泽说,“你若没做,别人也跟我说不着。”
“你为什么不打电话问我?”
沈泽抬头,眼皮都是红的:“你去都去了,我问你做什么?”
“你只知道我去见廖恒,却并不知道为什么,或者我见他发生了什么。”纪云琛很有耐心,“一生气就冲动,跑去醉蓝天发泄,点模子气我。”
沈泽把头又埋下去,他这种行为确实不好,很幼稚,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会让矛盾升级。
“那我又能怎么样?”声音很轻有点鼻音。
纪云琛叹一声:“到底是我做得不够好让你没有安全感,还是你从始至终都没信任我?”
沈泽攥着身上浴巾搅动,手指勾住拉扯发泄,抿着唇瓣拒绝说话。
“我不是去相亲,也不是专门去见廖恒。”纪云琛看过来,“是被我爸欺骗,他打电话约我过去,说有事跟我商量。”
沈泽听到这抬头,眨眨眼一片意外。
纪云琛抓住他的手从浴巾上扯下来,包裹住:“我是被骗过去的,到那才发现要见的人是廖恒。”口吻诚恳,“我第一时间就跟对方说清楚,有喜欢的人。”
“那…”
“每个字都是真的,不信,我可以明天再约廖恒,让他当面跟你说。”
沈泽连忙摇头:“我没说不信。”咬下唇瓣,“这些事儿我并不知道,我收到的消息是你去相亲,对方是金诚华夏太子爷,跟你门当户对。”
说着又把头低下:“我生气也自卑,我比不过。”
“为什么要跟他比?”纪云琛有点不高兴,拖住沈泽脸颊抬起,“你为什么要跟别人比?我想要那样的以前有无数机会,根本不会等到你出现。”
“可…”
“我会跟你在一起,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是独一无二的,旁人什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纪云琛说,“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懂吗?”
沈泽眼里出现水光:“纪…纪云琛。”手抓住纪云琛衣服,“我什么都没有。”再开口,声音变得很轻。
“怎么会?”纪云琛浅笑,拖着他坐在腿上,下巴压着他肩膀,“你有坚韧,努力,善良,我最爱的信息素。”
在沈泽耳垂亲一下。
用气音说:“还有一颗,全心全意爱着我的心。”抱着沈泽的手臂收紧,“无比珍贵,任何财富都比不了。”
沈泽转身埋在纪云琛怀里,抱住他脖子不再说话。
纪云琛贴着他轻笑:“你告诉我,这叫什么都没有吗?”
屋内不知不觉被两股信息素淹没,松木的清新过后便是厚重霸道的侵略,裹挟温和又沁人心扉的栀子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