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祁听到画外音把手里东西放下,直直看着沈泽带着探究。
忽而一笑:“你这个所谓的第三人不会是纪云琛吧?”问出口就见沈泽表情生变,贺祁笑容变得更明显。
“算是吧。”沈泽说得模棱两可。
贺祁吸口气故作不解:“算是?”眉梢竖起出现几分戏谑,“那到底是不是?如果不是,回头检测报告出来我也能联系纪云琛过来取吧?”
沈泽‘啧’一声红了耳朵尖:“你明知道我什么意思,能不能别耍我?”
“我不知道呀。”贺祁装傻到底。
沈泽清清嗓子:“别这样,暂时还不能让琛哥知道。”看眼贺祁又说,“目前时机还不到,检查结果出来你直接联系我就行,等能告诉他的时候我会说。”
“你背着他在计划什么?”贺祁收敛玩闹严肃问道。
沈泽实话实说:“我不是背着他计划什么,我不管做什么也瞒不过他呀。”态度十分诚恳,“只是需要几天时间,能说的时候我自然会说。”
贺祁靠在沙发背上不再说话。
沈泽再接再厉:“我跟你保证没做坏事,就帮我这一次。”
贺祁长叹声坐起来:“行吧,看在你第一次主动找我帮忙,也不能让你失望。”很快补充道。
“但咱们可说好,是你要瞒着纪云琛跟我没关系,回头纪云琛因为这件事生气,不能拖累我。”
“保证不会。”
沈泽把从冯岩这里得到的药剂交给贺祁检测,贺祁答应帮他暂时保守这个秘密,告诉他需要两天时间,到时候联系。
他正好打算趁这两天时间兑现答应冯岩的事儿。
纪云琛刚回公司就忙得焦头烂额,下午好不容易才抽出一点时间去见段黎。
两人见面之前在电话里做过简单沟通,段黎因为之前给沈泽催眠出事,目前对催眠这件事有些抵触。
纪云琛到这边的时候,段黎诊室门口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
纪云琛目光从牌子掠过,敲门。
“请进。”
纪云琛推门进入,段黎抬头看一眼就站起来,绕过书桌对纪云琛伸出手:“纪总。”
“段医生。”
两人简单打过招呼,纪云琛在办公桌一侧的椅子上坐下,段黎回到办公桌后方坐下。
纪云琛跷起二郎腿直奔主题:“具体情况基本就是我电话里说的那样,如果要进行催眠,对方可能没办法来诊疗所,需要段医生亲自跑一趟。”
“那…那个…”
段黎欲言又止,紧张的额头开始冒汗,干笑声把眼镜摘下来掏出帕子擦擦汗。
“其实,在催眠方面我并不是很专业,之前的事儿纪总应该没有忘吧?要是再来一次…”
“催眠师并不是到处都是,目前在我看来能力过关且能信任的人只有你。”纪云琛说,“上次沈泽的事儿责任并不完全在你,有他一部分也有我一部分。”
“希望段医生不要因为这件事怀疑自己的专业。”
段黎闷着头用帕子擦着自己眼镜,听完纪云琛的话,嘴角勉强扯了扯并没有回应。
自从发生沈泽的事儿,他确实多了一块心病,这段时间以来,时常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日催眠过程中沈泽的激烈反应。
他无时无刻不在质疑自己,甚至认为也许不适合这个行业。
此时纪云琛的话让他心里那块沉甸甸的东西好似变轻些。
纪云琛说:“实际上,对于这次催眠我个人也没有什么把握,未必能成功,只是想让段医生先去试试。”见段黎看过来,纪云琛继续。
“我已经托人寻找更专业的催眠师,但情况实在紧急,我这个朋友只怕等不了太久。”
“我…”
“段医生不用担心,一切风险都由我个人承担。”纪云琛站起来,对段黎伸出手。
“不管成功与否,这件事都不会被任何人得知,就像之前沈泽那件事一样,我会处理得干干净净。”
段黎盯着面前伸过来的手犹豫挣扎,十几秒后咬咬牙,站起来把手伸过去握住。
“谢谢纪总看得起,我会全力以赴。”
沈泽到家门口电话响起,掏出来看一眼上面来电显示,眼底闪过冷意。
一边接听一边往里面走:“这么着急?咱们中午说好的事儿这才过去几个小时,总要给我一点时间安排吧?”说话间已经进屋,换好拖鞋嗤笑声。
“瞧你把我说成什么人了,我会那么没格局吗?”
走进客厅,单手解开西装外套脱掉扔在沙发上,随意倒在上面仰靠。
手机里传来不满的语调:“我现在需要你给我一个明确答复,什么时候,什么时间。”
“这么生气做什么?”沈泽说,“我安排好自然会联系你。”
“少跟我来这套,药剂我已经给你,你答应我的事儿也应该立刻兑现。”冯岩听上去很生气,“我没有那么多耐心,要让我知道你耍我,我不会让你好过。”
“你想如何?”
“沈泽。”冯岩因为愤怒声音有些尖锐,“我现在就要一个明确回应。”
“明天。”沈泽冷声说道。
冯岩那边停顿下,反问:“说话算数吗?”
“我不说吧,你冲我大喊大叫,急头白脸。”沈泽哼哼笑几声,“现在告诉你决定,你又不相信,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没有不相信。”冯岩态度好转很多,“明天什么时间?在哪里见?”
沈泽仰靠在沙发背上,垂落在身边的手一点点攥紧,表情阴郁。
“明天早上十点,青雷酒店,我会提前一个小时把房号发给你,到时间你直接过去。”
“纪云琛会听你的吗?”冯岩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