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刚奋力把脑袋往上仰,表情变得狰狞,额角青筋暴起十分吓人。
“纪云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是犯法,不要以为有纪家做后盾就能为所欲为。”声嘶力竭地怒吼。
喊完有些大脑缺氧跌落回去,喘着粗气。
“你…这是私闯民宅,还让你的人动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不会。”
纪云琛对他的嘶吼充耳不闻,从他身上跨过去,径直走向客厅,坐在沙发上。
保镖把陈刚从地上拽起来拖进客厅,再扔到地上。
陈刚脱离控制,企图跳起来扑向纪云琛,被保镖眼疾手快再次压住。
后面一人对着他膝弯踹上一脚,陈刚扑通跪在地上,溢出痛呼。
一人按住他肩膀,一人拽着他双臂向后掰扯拉起。
“啊—”
陈刚上半身下弯惨叫出声,脸上血色褪尽冒出一头的汗,仰头,目眦欲裂看向在沙发上坐的金刀铁马的人。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陈刚哑声质问。
纪云琛冷笑:“你不清楚吗?”
陈刚眼底闪过慌乱,咬着牙关,绷紧下颌没说话。
纪云琛说:“你做过什么难道不清楚吗?”挑起一边眉毛满是轻蔑,“让你逍遥这么久也算够本,不会真以为没人敢动你吧?”
“你…”
“要报警抓我?”纪云琛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就你身上一堆烂账,加上囚禁邹宁,你敢报警吗?”
“我没有。”陈刚挣扎两下,疼的又塌下去,“你少信口雌黄,我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
“你为给沈泽出气,害得我妻离子散我都认了,凭什么盯着我不放?至于邹宁,他跟我两情相悦,是他需要我。”
“你家里没镜子也没尿吗?”纪云琛难得说出这么低俗的话。
“邹宁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大家心知肚明,而他,也不会一直都是如此。”纪云琛往后一靠跷起二郎腿。
“他很快就会清醒,到时候,就算你不报警我们也会报,一定把你送进监狱。”
“你这是污蔑。”陈刚嘶吼。
实在挣扎不开索性放弃,也懒得再装疯卖傻。
“就算能清醒又如何?”眼睛往上看,笼罩疯狂,“他已经被改造成功,与我匹配度高达百分之百,他这辈子都离不开我。”
说完开始放声大笑,笑得面部表情越发狰狞。
纪云琛不屑:“是吗?”放下腿站起来,“你到底是哪来的自信?齐博士给你的吗?”
陈刚怔忡,张着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纪云琛说:“他的实验一直都没成功,也不会成功。”从里面绕出来,走到陈刚面前。
“而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必须是谁的,也没有谁离不开谁。”对旁边一名保镖伸出手。
保镖从口袋掏出来一把小巧的匕首,在手柄处按一下弹开,转过方向递到纪云琛手里。
纪云琛放在眼底下端详,自言自语般。
“对于ABO,除去齐博士这场实验,实在没有更多的科学依据以及靠谱文献,我能做的功课,无非来自一些杜撰贴跟小说。”声调轻飘飘的却让人心惊肉跳。
陈刚满头大汗努力往上看,盯着纪云琛手里的匕首心跳很快。
他各种分析纪云琛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此时此刻又要做什么。
纪云琛绕到他身后,用匕首尖抵在陈刚后颈,正是腺体的位置。
“据说这个地方是腺体,失去腺体的Alpha与Omega将无法释放信息素,也将失去匹配能力。”
纪云琛冷飕飕地说,不顾陈刚扭动叫骂,刀尖在一点点往皮肉里刺,渗出血珠。
剧痛在后颈扩散,侵袭陈刚全身。
他企图向后挣扎甩开匕首,被右边保镖揪住头发向下按,固定住。
陈刚双眼怒瞪,瞳孔发红,想摇晃脑袋却动弹不了一点,他好似一条砧板上的鱼只能听天由命。
当察觉冰凉的刀尖继续往皮肉里面扎,他痛苦哀嚎,紧绷的神经彻底断掉。
哭嚎哀求:“纪云琛,你不可以这样做,我认输,邹宁你现在就可以带走,放开我。”再开口,已经没有最初的猖狂。
纪云琛对他的哀求无动于衷,低垂着眼凝视着扎入皮肉里的刀尖,精准分析位置跟一会儿要挑出来的部分,紧抿的薄唇翘起一丝冰冷弧度。
手里突然发力,让刀尖扎入更深,听到陈刚惨绝人寰的哀嚎,纪云琛没有半分波动。
手腕一转再向外挑起。
保镖顺势松手,陈刚惨叫着倒在地上,翻着白眼不断抽搐。
剧痛顺着他后颈蔓延至全身,让他几乎窒息,面色惨白如纸,冒出豆大冷汗,抽搐半天后趴在地上不再动弹。
纪云琛淡定地掏出一块帕子擦擦匕首,帕子扔在陈刚血淋淋的后颈正好盖住,匕首扔给保镖。
“我要把人带走还需要你同意吗?”一声冷嗤,纪云琛转身往外走,“去屋里找人,带上车。”
“是。”
沈泽被禁足,除去这栋别墅之外哪都不能去。
他心里憋屈又斗不过纪云琛,好不容易等纪云琛出门,想着偷摸溜出去,就被纪承拦下。
纪承抱着手臂靠在玄关位置,笑眯眯看着他。
沈泽气血翻涌:“什么意思?”
“应该问你。”纪承把他上下一遍打量,“你想干嘛去?”
“出门透透气。”沈泽故作淡定,“我从早到晚待在屋里,快要闷死了,出去吹吹风,看看街道人群。”
“后院很大,风景优美。”纪承抬抬下巴,“还有泳池喷泉跟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