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手臂看过去,是叶玄戈。
“恩人方才去了哪里?”唐小梅好奇。
叶玄戈往前面一指:“给人算了一卦,赚了点小钱。”
小摊贩接过钱,打开炉子开始搓烧饼。
“我这烧饼可是新鲜羊肉做的,味道那叫一个鲜,但凡吃过一次,根本忘不掉!”
唐小梅被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小摊贩瞧她这样就不是县城里的人:“两位很少来县里吧?我瞧着面生,是准备去何处啊?”
“啊,我们准备去沧州。”
“沧州?”小摊贩语气羡慕,“沧州好啊,听说那里的驴肉火烧香得像天上龙肉!等我攒够了银子,也要去沧州尝一尝那龙肉!”
内里裹着羊肉的面团先被搓长,再被擀圆放到油锅里煎,煎到两面金黄后,再被夹到火炉子里烘烤。
两人就这样望眼欲穿地盯着火炉子,给小摊贩看得异常满足。
火炉被打开,干香四溢冒着热气儿的羊肉烧饼出炉了,这烧饼用料扎实,比人脸还大。
叶玄戈将热腾腾的烧饼全部递给唐小梅。
唐小梅只拿走了最上面的一张:“谢谢恩人。”
她咬着烧饼,边走边吃,还没吃完就饱了。
不过这卖烧饼的确实没骗人,味道鲜美极了,羊肉一点膻味都没有,入口满是羊肉的鲜香。
就是饼吃多了嘴里有些发干,正想着这周围有没有卖糖水的,一看身后,恩人竟已将三张羊肉烧饼全吃了,手上只剩了三张空油纸。
天渐渐黑了,黑山县城里是不允许开夜市的,街上的铺子们陆续关了门。
唐小梅说要寻客栈,叶玄戈却说已经找好了客栈。
等走到客栈,唐小梅才知道,原来他之前消失的那会儿就已经来客栈订好了房间。
唐小梅愈发不好意思了,她一路上说是要自己报仇,却全是让恩人帮的,现在还总是让恩人出钱……
叶玄戈只让她好好休息,怕她没吃饱,又让店小二送了饭菜给她。他自己倒是什么也没要,连热水都不让送。
安排完这些,叶玄戈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他进门后,没一会儿,亮着烛火的房间就暗了下去。
县老爷府上。
王县令坐在椅子上,翻看着一桌子吃食。
他筷子在几道菜之间夹来转去,始终找不到他想吃的。
他眉头一皱,将筷子往桌子上使劲一放,将候在一旁伺候他吃食的小妾吓得脸都白了。
他摸摸小妾的手,“你怕啥呀?这菜是厨子做得不好,你明儿个告诉他,菜做得难吃,这个月工钱就不发了。”
“是,老爷。”小妾声音发着抖。
王县令喝了小妾倒的两杯酒,胃口倒是好了许多,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肉吃了,初尝几口觉得香,再嚼两口,却腻得想吐!
“这做的什么东西!”
他一挥手将桌上的六道菜全部挥到了地上,小妾在一旁白着脸跪下,生怕他注意到自己。
这小妾不跪还好,一跪,王县令眼珠子就转了,他手摸上小妾的胳膊:“饭不好吃,我俩回去休息。”
小妾身体僵着,半天不动。
王县令面色一沉:“怎么?你聋了吗?”
小妾哆嗦着伸出手,小小的身影扛住故意往她身上倒的王县令,他拍了拍自己满是油水的大肚子,使劲往小妾身上压。
两人跌跌撞撞地回了厢房,没一会儿,烛火就熄了。
还没一盏茶的工夫。
“啊!”
一道凄惨的女人声音响起,划破了夜空中的宁静。
“老爷!求求你!不要啊!我错了!求求你!”
……
“老爷……求……”
一声声钝器砸在身上的闷哼声响起,很快,女人便没了声音。
但那钝器声还在继续。
县府上下人不多,王县令舍不得给工钱,没几个人愿意来,来了也都是活多钱少,纯折磨人。
守夜的小厮听着这些声音,吓得腿都抖了。
他蜷缩在屋边的杂草里,只求王县令能留人过夜,白天再开门。
但有些事,你越不希望它发生,它越是会发生。
屋内重新亮起了烛火,房门吱呀打开,一脸慵懒满足的王县令披着外套走出门。
他看了一圈没见着人,刚要发火,小厮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跪在他面前听候差遣。
王县令这才忍了脾气。
他指了指屋子,朝小厮使了个眼色。
小厮身体抖如筛糠,连忙点头爬进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