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商权举起巨刀,朝着相柳便要砍去!
电光火石间,巨刀陡然停在空中。
商权脸色一变!
这噬魂刀,为何,为何在他手中颤抖?
叶玄戈笑了:“你这刀,好像不怎么服你。”
那噬魂刀好似能听懂人话,闻言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商权咬紧牙关,甚至偷偷使出六重三魂手对着刀身施加压迫,拼命想要握住刀柄。
噬魂刀挣扎得越来越厉害,刀柄不断往回掰,竟像是要回刺商权!
就在这时,相柳九张巨口中同时喷出翠绿的毒液!
毒水漫天而下,瞬间便落到了商权面前。
生死之际,商权握刀的手猛地一松,整个人重新遁入黑暗。
毒液轰向他站过的地方,铁做的地面瞬间化成了毒水。
那噬魂刀没去追商权,而是闪电似的蜿蜒穿梭而下,悬在叶玄戈身边。
已被黑泥裹到脖子处的叶玄戈警惕地看了它一眼。
噬魂刀颤抖着,迅速将刀尖插进黑泥里,顷刻间,这堆黑泥便枯成了一堆黑灰!
干掉黑泥后,噬魂刀立即将自己塞到叶玄戈手中。
触碰到叶玄戈的瞬间,这巨刀身上的锈迹迅速褪去,一层层透着蚀骨寒凉的妖异黑焰从刀身燃起,焰边闪烁着带电的紫光!
叶玄戈被这刀瞬间抽走了剩余的一半力量。
这刀可真能吃,不好养。
隐匿于黑暗中的商权,牙都要咬碎了。
他只当这噬魂刀的攻击力世间罕有,刀身锈迹斑斑不过是藏锋于拙的伪装。
却不料……他竟一直将这柄宝刀当作寻常柴刀来用!
不!这噬魂刀,压根没认他为主过!
商权自修道以来,不是贵为九五,就是诡计绝顶,戏耍人间;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极少受到如此奇耻大辱!
他眼神阴翳,加快手中编绳子的动作。
被杀夺宝之事,绝不能发生在他商权身上!
叶玄戈提了提这黑焰噬魂刀,竟轻盈如羽。
商权抽空看到这一幕,眼睛都气红了。
这噬魂刀!
早知道有今日,还不如让它锈在那深海魔渊中!
还好,他这最后一步,完成了!
令人汗毛倒竖的感觉重新在商权身后出现,他不用回头都知是那人找来了。
这来的速度也忒快了!
“纵使你天赋再高又如何?很快,这份天赋就会彻底变成我的了!”
商权双指一捏,将这人的因果线编给了自己。
商权还想说点什么,却来不及发出声音。
……
叶玄戈眼见着商权在连上自己的因果线后,瞬间便腐烂化成了飞灰。
他走过去,捡起地上那堆商权留下的白色羽衣。
这是一件将白鹤剥了皮制成的羽衣,好似还带些特殊效果。
不过,看着样子,这商权本体并没死。
这个世界的商权,不过是他的一缕分身。
相柳昂着九颗脑袋,不太高兴地要蹿到塔外找人,叶玄戈怕它误伤他人,将它拽回了脑子里。
叶玄戈在虚妄塔里走了两步,将刀一扔。
那黑焰噬魂刀立即悬停在空中,周身焰火一扬,紫光电得噼里啪啦的,似在说话。
见叶玄戈不理它,黑焰噬魂刀竟化作一缕黑烟,顺着他右手臂上的毛孔藏进了他身体里。
……
叶玄戈掏出八卦盘:“小八,有空问问它的来历。”
小八颤巍巍伸出两根细弱的枯枝,将缩成一小块的虚妄塔和白羽衣一同收进八卦盘阵中心。
没一会儿,两根枯枝重新伸出,从叶玄戈的右手臂里,抽出一团黑色的东西拉进了八卦盘上的兑字里。
没了虚妄塔在里面罩着,叶玄戈一眼便看到了那尊已没了裂缝的黄金神像。
神庙,商权,旱灾,收粮。
还有自己进来时中的那一箭。
是商权,还是另有其人?
叶玄戈抬头。
神像表情似笑非笑,似在看他。
叶玄戈回了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笑完也不知自己在笑什么,耸耸肩,让小八将整座神像都收进了八卦盘。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神像表情竟有瞬间的错愕。
没了神像的神庙里,符纸燃烬。
身穿宫女服饰的长公主,见叶玄戈一人回来很是惊讶,看到他遍体鳞伤还碎了半边的面具,更是看出了神。
“那商权应该还留下了些邪物,你注意让人收缴。”
叶玄戈又叮嘱了长公主几句,便离开了。
长公主还没来得及说感谢的话,只能怔怔地看着这人消失的地方。
谢府。
唐小梅坐在门口等叶玄戈,谢文安陪着她。
叶玄戈半蹲在房顶上,听着唐小梅说谢文安鞋子边上竟然有补丁,问他为何沧州刺史当得如此寒酸。
又问他那日买那猪脸代面,是不是去神庙里许愿了。
谢文安摸了下鼻子,尴尬笑了笑。
叶玄戈趁机从屋顶跃下。
今夜过后,便只剩一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