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奶吃饱喝足后会离开,却没想到她竟然还厚脸皮的问江羽墨要银子。
不仅要银子,还一张口就是五十两。
所有人不由着睁大眼睛,心想,这老太婆可真够狮子大开口的,一开口就是五十两……
这会江羽墨大抵知道了她们此行来的目的了,除了来吃喝,主要就是要银子,或许她们还有别的目的,只是自己一时半会猜不到。
她眼神变的冷清,语气上虽然没有刻意加重,但是那气氛却格外的冰冷,“你说你要五十两银子,怎么,你这是欠钱了让我给你还账还是给你银子盖房子啊?”
江奶鼓足勇气,对上那双让她觉得可怕的眼神,“怎么?你给我点银子不行吗?你这么多钱难道还想着让我跟你爷饿死不成?”
听了这,江羽墨不怒反笑:“是我让你饿肚子还是我让你无家可归了?你们既然没有养我小,那我凭什么给你养老?”
她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子,江小石是知道阿姐这是很生气了,但是他却没有上去开解,更没有安慰。
因为他知道阿姐即使生气也不会伤及无辜。
“羽墨丫头,话不是这么说的,如果没有我们会有你今天吗?”江奶还是不死心,语气也越来越控制不住。
这话一落,众人不禁感叹,这老婆子还真的是为老不尊啊!
江羽墨更是直接笑了,她直接拉过后面的江小石,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直接将江小石的袖子撸起。
很快,露出一块让人恶心的疤痕,那疤印红的让人触目惊心,仿佛那就是一团烧红的烙铁,生生刻在少年细嫩的胳膊上。
空气瞬间一凝。
江羽墨的指尖轻轻抚过那道蜿蜒的疤痕,眼底翻涌着无人可见的寒芒,声音却平静得近乎淡漠:
“小石这几年帮你们任劳任怨,可一旦让你们出钱,你们就说没钱,就任那炎症蔓延烧坏了皮肉。”
“还是我背着他走了十几里山路去求药,一路上哭着求老天爷别带走他。”
“我十二岁那年,小芽和小石见你生病去河里给你抓鱼,小芽不小心掉河里,你们见死不救,还是我求田郎中给救的。”
“去年,贺宁因为身体不好被冻伤,你们还是依然冷漠无视。”
“……”
“这一件件一庄庄事我就不一一说出来了,毕竟说出来我怕你无脸愧对我们那死去的爹娘。”
她抬眼,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剜向江奶:“如今你们说,没有你们就没有我?那我倒想问问,这五十两银子,是打算拿来给小石和我们治这旧伤,还是填补你们这些年挥霍的窟窿?”
江奶被那眼神吓得往后缩了缩,嘴硬却没了方才的理直气壮:“你……你怎么这么跟长辈说话!我们是你亲爷奶!”
“长辈?”江小石猛地从姐姐身后站出来,攥紧了拳头,通红着眼眶吼道,“我饿肚子的时候你们在哪?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们在哪?阿姐被人骂没人要的时候你们又在哪?!”
他撸着胳膊上的疤,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我们姐弟俩能活到今天,是靠自己一口饭一口饭挣出来的,跟你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好了,小石,多说无益,别给这种人浪费口舌了。”江羽墨搭拉着眼眸,仿佛看死人一般看着江奶,“你走吧,以后我不会再管你们的死活了。”
“日后再遇见,就当形同陌路,你们自己也好自为之。”说完,江羽墨强忍住心里的苦楚,不再看她,转身去了厢房。
“你立即滚,这里不欢迎你!”
“就是,你算什么东西,还来这里拿乔,这里是江家,不是你们那个江家能比的。”
众人群起愤怒,甚至有人还当众要将江奶给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