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康看着眼前配合默契的二人,心中越发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主动交好江羽墨。
有这样一位心思缜密、眼界开阔的主事人。再加上江小芽出神入化的绣艺,这一门绣贸生意,未来的格局绝不止一座京城。
而远在京城的锦绣阁内。
女掌柜收到回信,看过江羽墨开设乡村绣坊的规划,当即拍板,亲笔写下回信,愿意预付一大笔订金,用来资助绣坊搭建,只求牢牢绑定独家高端供货的权限。
而等江羽墨收到定金的时候已是十日后,这十日,江羽墨也不闲着。
她将绣品这边的事务尽数安排妥当,心头大石稍稍落地,然后全身心投入到县城酒楼的筹备之中。
酒楼位置在县城最繁华的十字街口,原先的旧宅院经过翻修改造,隔间雅座、临水厢房一一修整完毕。
后厨器具、厅堂陈设也已经置办齐全,眼下只差一场开业私宴,宴请县城乡绅商贾,打通本地人脉,为正式开张铺路。
期间,她更是前往了一趟牙行所。
她现在手头银钱还算充裕,所以一口气买了十个女仆和十个男仆。
这些足足花了她三百两,本来想着差不多了,奈何回去的时候,又在路上又遇见一家可怜的不能再可怜的人。
他们一家五口,因为不想分开,所以他们并没有去牙行。
“这位姑娘,你行行好,可否将我们一起买了?你放心,我们做事绝对任劳任怨,对你也绝对忠心赤胆的。”
妇人红着眼眶,连忙跟着哀求,声音哽咽,字字恳切:“是啊!姑娘,看你就是一个心善的人,我求求你了,以后我们一家子一定踏踏实实做事,脏活累活从不推辞,绝不偷懒耍滑!只求姑娘成全,莫要拆散我们一家人!”
身旁的两个半大少年也跟着低头恳求,最小的小姑娘怯生生拽着母亲的衣角,眼里含着泪,却懂事地不敢哭出声。
男人一身麻衣粗布,颜色也早已被洗磨的褪色,而且他们几人的衣服只有更烂,没有最烂,因为到处都是补丁。
一旁送江羽墨出来的人牙子见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嗤笑一声:“真是不知好歹!这年头谁买奴仆会一次性买五口?虽然这姑娘需要的多,但是她刚刚可是在我们那里已经买了二十个了。”
说着还丝毫没有同情心的嘲笑着:“拖累累赘,白白多费粮米!我劝你们趁早拆开了,然后去我们那牙行卖,那样还能换几两银子活命,非要在这里捆在一起,这辈子都没人敢收!”
这一家人闻言,身子齐齐一颤,眼底满是绝望,却依旧死死靠在一起,没有一人松口愿意分开。
他们世代本分,原是乡下耕农,今年遇了荒年,颗粒无收,为了活下去,万般无奈才自卖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