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这个熟悉而又充满伤感的家,看着这个依旧破旧不堪却依然屹立不倒的破土墙屋。
江羽墨此时有一种压抑许久被终于释放的感觉,而且前所未有的轻松。
江小石等人也觉得自己像打了一场胜仗,脸上一扫往日的怯懦与委屈,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以前回这屋子,总觉得四面漏风、心里发寒,仿佛随时都会被江家的人闯进来打骂驱赶。
可今日不同,他们是堂堂正正走回来的,身后没有逼迫,眼前没有算计,心里更是干干净净,再无牵绊。
江羽墨轻轻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屋内,照亮了满地尘埃,也照亮了姐弟四人眼底的光亮。
她回头看向弟妹,轻声笑道: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真正的家了。不过你们别怕,不用多久,我们就会盖新房子,到时我们也学城里人,住大房子,有地暖。”
她们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不用忍气吞声,不用把一口饭省给别人,不用在深夜里担惊受怕。
虽然现在破是破了点,可起码以后这一方天地,完完全全属于他们。
江小石攥紧小拳头,重重点头:
“姐,我们以后再也不怕他们了!”
江贺宁和江小芽也跟着应和,小脸上满是坚定。
江羽墨望着眼前的弟妹,心中一片温热。
断亲断得干净利落,不是心狠,是自救。
从今往后,风再大,雨再急,她都能挺直腰板,守着这几间破屋,护着这三个亲人,一点点把日子过起来。
远处的巷口,一道修长身影静默而立,望着这扇破旧却温暖的门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无人察觉,这一场看似寻常的断亲,早已被人默默护在身后。
而属于江羽墨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阿姐!我们有这么多银子了啊?”江小芽从小到大第一次看这么多钱,不免有些怀疑。
“我觉得不多,因为这些可都是阿姐辛辛苦苦一个人卖吃食得来的,她不仅风餐露宿,更是早出晚归,我就很佩服阿姐。”
“阿姐确实不容易,唉!阿姐真的受苦了。”
“要不是有你们帮忙,我也赚不了那么多钱啊?所以这里面也有你们的功劳。所以你们几个也都辛苦了!”
几个人此时正猫在狭小的房间里数着属于他们的所有家当。
“一文,两文,这里刚好一百文也就是一钱……。
……
数了许久,几个人终于把所有零零碎碎的银子归拢了一遍。
“一共是四十两五钱,外加母亲留下的一支银簪子,这里就是我们目前所有的了。”江羽墨看着手里的银子,心里顿时百感交集。
这是她重生后的第四十天,终于攒下了这些钱,真心不容易。
江小芽抱着膝盖,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桌上码得整整齐齐的碎银,鼻尖一酸,差点掉下泪来:“阿姐,我们终于有银子了,再也不用挨饿了。”
江羽墨伸手揉了揉小妹柔软的发顶,眼底满是温柔,指尖轻拂过桌上的四十两五钱碎银,还有那支母亲留下的银簪,心中百感交集。
这四十天的日夜操劳,风里来雨里去,终究是有了回报,更何况,她早早就和百味楼敲定了长期供货的合作,不用再像从前那样守着街头小摊,靠天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