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墨细细打量着他，不过数月未见，少年身形拔高了些许，眉宇间褪去了几分往日的稚气，多了些读书人的沉稳端正。

唯独看向自己的眼神，依旧纯粹依赖。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江贺宁的肩膀，眉眼弯弯，满是欣慰：

“回来就好，看你气色不错，想来在书院是真的用了心。一路奔波累了吧？快进屋歇歇，阿姐给你留了好吃的。”

江小芽早已按捺不住，拽着江贺宁的衣袖蹦蹦跳跳：

“二哥，你可算回来了！阿姐买了好多年货，还有糖糕呢，都给你留着！”

江小石也在一旁憨厚笑着，帮着江贺宁拎过背上的书箱：“是啊！贺宁快进屋，外面风大。”

江贺宁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大哥妹妹，又望向温柔笑着的江羽墨，心中满是踏实。

从前家中困顿，全靠阿姐一人撑着，如今他在书院勤学苦读，只盼着早日学有所成，能为阿姐分担，护着弟弟妹妹安稳度日。

一家人说说笑笑进了屋，小院里瞬间热闹了不少。

江羽墨看着团聚在一起的弟妹，心中盘算过年的事宜，又想起还需给叶青青送去炸鸡与黄金酥，嘴角的笑意愈发柔和

江贺宁这一回来，小院里顿时热闹得像点着了暖融融的炉火，年味儿一下子就浓了起来。

江羽墨把昨日在镇上置办的年货一一摆开。

瓜子、糖果、花生、蜜饯堆在竹篮里，又拿出给弟妹们新买的棉布新衣，料子厚实耐穿，一看就是用心挑过的。

江小芽捧着新衣笑得合不拢嘴，在屋里转了好几个圈。

江小石摸着布料，一个劲儿说阿姐想得周到。

最显眼的当属那满满一筐子肉和两条活蹦乱跳的鱼。

江贺宁看着眼前这一切，眼眶微微发热。

——

从前过年连顿饱饭都难，如今竟有这般光景，全是阿姐一手挣来的。

当晚，她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饭，炖鸡、炒肉、鲜蔬摆了满满一桌，一家人围坐在小桌旁，吃得热气腾腾，笑声不断。

江贺宁说着书院里的趣事，夫子如何严厉、同窗如何友善，又说自己功课不落人后，将来定要考个功名，让阿姐和弟弟妹妹过上好日子。

江羽墨听得欣慰，不住给他们夹菜，只叮嘱他们平安顺遂便好，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

夜里，她又在灶房忙活起来。热油下锅，把腌制好的鸡块炸得金黄酥脆，香气飘满整个小院。

再和面、起酥，做出一碟碟香甜酥脆的黄金酥，晾凉之后仔细用油纸包好。

其余备好的糕点、腊肉、熏鱼、米酒也一一分装成礼。

她心里盘算着，王掌柜在镇上百味楼当差，自己顺路过去送一趟就行。

陈默远在县城，路途不便，便打算让刚从县城回来的江贺宁，过几日再替自己把年礼送过去。

大年三十上午，几个人去了一趟山上，给她们的爹娘上了坟，烧了纸，然后就带着江小石提着年礼往百味楼走去。

百味楼年底里正是忙的时候，宾客满堂，香气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