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墨自始至终神色平静,依旧摆出扮猪吃虎的姿态,故意垂下眼眸,红了眼眶,一副受了委屈、柔弱可欺的模样,声音微微发颤:
“大伯,当年是你和三叔合伙抢我们弟妹的口粮,寒冬腊月把我们赶出门,还半夜溜进我家厨房偷秘方,我才不得已断亲,罚服衙役是官府定的罪,怎能全赖在我身上?
如今你受外人挑唆,这般冤枉我,是要断我们姐弟的生路吗?”
她越是示弱,江老大越是嚣张,以为江羽墨怕了,口无遮拦地喊:“少装可怜!今天我非砸了这破店不可,看谁能拦我!”
这话刚落,早就躲在人群里的江老三,按照江羽墨的授意,一下子冲了出来。
他指着江老大的鼻子破口大骂,装出一副义正辞严的样子:
“江老大你个蠢货!你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当年咱们服衙役是罪有应得,如今你拿了外地管事的银子祸害侄女,真要把全家都拖进牢里吗!”
江老大一听,瞬间炸了毛,见江老三背信弃义,当即红着眼跟他对骂,两人索性当着所有街坊的面,互相揭起了老底,半点情面都不留。
“你还好意思说我?当年偷秘方的时候,你跑得比谁都快,被发现了就推我顶罪!”
“明明是你先抢孩子们的口粮,还动手打羽墨,我是被你拉下水的!”
“你还偷偷卖江家祖地的木料,钱全揣自己兜里,我没跟你算过账!”
“你上次偷村里农户的鸡,还栽赃给别人家小孩,以为我不知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早年合伙欺负江羽墨弟妹、偷秘方、抢口粮、偷盗邻里财物的丑事,全抖了出来。
围观街坊听得目瞪口呆,纷纷指指点点,骂这两人狼心狗肺、本性难移。
里正和镇上保正也闻讯赶来,江羽墨顺势拿出当年县衙的判词、食铺每月交税的凭证、新鲜食材的采购账本,桩桩件件清清楚楚,彻底戳破了江老大的谣言。
江老大见自己被江老三当众拆台,老底也被掀了个干净,铁证如山,根本无从辩驳。
为了脱罪,他慌乱之下把那管事的挑唆、背后主子的威慑,还有隐约听来的、对方主子家在京城有权有势,在地方欺压商户、滥用职权、知法犯法的零碎信息,一股脑全抖了出来。
那乔装的嬷嬷躲在远处,见事情彻底败露,叔侄俩还互相撕咬,吓得连夜逃出小镇,连剩下的赏银都不敢要,仓皇赶回京城向苏晚复命。
保正当即命人把闹事的江老大拿下,念及他有服衙役前科,暂且加重训诫,江老三也因早年劣迹,被保正狠狠警告一番。
经此一事,江老大和江老三彻底反目成仇,可两人贪婪恶毒的本性丝毫没改,又不甘心就此罢休,总想着报复江羽墨,捞些好处。
没过多久,江老大偷偷找人往江羽墨的食铺后厨扔死老鼠,想毁了食铺的名声,结果被提前蹲守的街坊抓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