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半句，躬身应了声“是”，转身便快步出了门，朝着百味楼的方向匆匆而去。

陈默立在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沿的雕花，目光落在不远处人声鼎沸的江家食铺，神色坦荡淡然，并无半分旁的心思。

他对江羽墨，向来只有欣赏与看重，欣赏她的骨气与本事，看重她这份难得的长期合作关系，仅此而已。

最初相识，还是路过江家村寻人的时候发现的江羽墨，那时她刚在镇上摆摊，凭着一手独到秘方把吃食做得飘香四溢。

他尝过一次便知其中潜力，曾主动上前，直言想高价买下她的秘方，纳入百味楼名下。

可江羽墨不卑不亢，一口回绝，只说秘方是她养活弟妹的根本，绝不出售，当时倒是令自己震惊到了。

后来，自己便让王掌柜出手，将她的所有吃食放自己酒楼，到后来与百味楼长久合作。

并且每次银钱两清，公平往来。

她那股不贪横财、守住底线的韧劲，让他实在是高看一眼。

之后大半年往来，江羽墨守时守信，货品始终扎实，生意越做越稳。

并且还一手撑起弟妹，亲自攒足银钱供江贺宁读书，束脩笔墨一分不少，从不用旁人接济。

还好他当时得知江贺宁天资出众、苦读上进，只是缺一个好书院的门路，出于惜才，又看在长久合作的情分上，便顺手举荐给了自己父亲——教谕陈敬之。

父亲当时碍于自己的请求才答应。

后来见少年底子扎实、又肯用功，果然十分器重，时常亲自指点，待他与书院里其他优秀子弟并无二致。

陈默自认为所作所为，皆是坦荡之举：赏其才，重其信，顾全生意伙伴的体面，也成全一段少年求学的机缘。

他从未细想，这镇上似还有旁人，也在留意着江家姐弟的一举一动，只当世间善意，皆是寻常。

几日后，陈默寻了食铺客流稍缓的时段，亲自登门。

彼时江羽墨正核对完供货账目，见他进来，连忙起身招呼，语气客气又熟稔：

“陈大哥，你今日怎得空过来？可是百味楼的供货有什么不妥？”

看见江羽墨的不卑不亢，神情坦荡，陈默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