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家中旧藏,不知是何典籍,字迹古奥,我翻遍藏书,也只识得零星几字,实在难解。”
苏儋轻叹一声,“听闻先生博览群书,尤擅考据古文,故而冒昧前来请教。”
陈敬之缓缓展开帛书,指尖轻触那些古朴篆字,眉头微蹙,又徐徐舒展。
窗外书声依旧,风动竹影,茶烟袅袅,两位先生相对而坐,腹中却各怀疑论。
“星陨于江,墨羽降世,地动三分,月华失色。”
末尾还绘着一枚极小的墨色羽纹,纹路深处似有微光暗涌。
“星陨于江,墨羽降世……”陈敬之低声念诵,眉头深锁。
“近来乡野间流言频起,有人说数月前城郊江畔曾天降异光,夜半惊雷声震四野,却无半滴雨落,更有老者言,当夜北斗移位,草木无故枯荣反复……”
苏儋神色一凝:“先生也听闻了?”
“不止听闻。”陈敬之声音压低,“我听闻那一夜,江畔恰好有人弃下一名婴孩,取名江羽墨。”
苏儋猛地抬眼:“江羽墨……”
他手中帛锦微微发烫,那枚墨色羽纹竟似活过来一般,轻轻颤动。
两人都未明说,却已心照不宣——这帛锦所记载的异象,分明直指那名身世不明的少年江羽墨。
而陈敬之更是不敢告与苏儋江羽墨的身份,就怕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承受无妄之灾。
再说,这上面的江羽墨还不一定就是那个自己说认识的江羽墨。
“江羽墨…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该不会这上面的…”
“肯定不是,那被遗弃的不是一男婴吗?你听的那个人家只是一个店铺女掌柜,所以这不可能。”
苏儋还没说完,陈敬之就掐断了他的念想,“若这江羽墨真实还存在,那应该有京城上面的人会来查探,我们就不必未雨绸缪了。”
“陈教谕说的是,我这不也就是纯好奇嘛!好了,不说这个了。”苏儋看的出来陈敬之明显不悦,便撇开话题。
他捋捋那还未发白的胡须,乐呵的给陈敬之茶杯添满,“听说你这书院上次月试?结果怎么样?要我说他们才刚启蒙,没必要就要月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