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围坐着,一人一碗米饭,桌上只有两道菜,谢烬言炒的尖椒肉片和路云庭炒的蒜蓉青菜。
沈延一张苦瓜脸,无比懊悔自己煮的泡面全部喂地板,奈何肚子饿得不行,只能盛碗米饭,夹了两口菜。
大家饥肠辘辘,却也没好意思夹李希组的肉菜,江沉欲安静坐着,夹了条青菜放碗里,没吃。
谢烬言起身,给所有人分了尖椒炒肉,最后坐下来的时候,把自己碗里的都夹给了身旁的江沉欲。
江沉欲筷子停了一下,皱着眉头把全部菜品都夹回去,淡淡道:“我不吃辣。”
路云庭听见,不明意味地笑了笑。
谢烬言局促难安,江沉欲哪里是不吃辣,分明就是不想吃他夹的菜。
“对不起,江老师。”谢烬言压低声音跟人道歉,“不要跟菜置气。”
本来还扒拉两口的米饭的人,此刻直接放下了饭碗,起身往外走去。
谢烬言更慌了,想也没想跟了出去,留下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离开空调房,院子都是闷热的,蝉鸣声四起,叫得人心烦。
江沉欲洗完手,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拨着节目组准备的泡在冰水里的西瓜。
燥热的身体寸寸变得冰凉,就在他收回手的时候,谢烬言竟不知何时站在他身旁,将他方才所有动作收在眼里。
江沉欲无视他,擦干手打算进屋。
谢烬言也不知怎的,突然拉起他的手,趁没人注意走去了房后。
房后空荡荡,只有片蔫巴的黄瓜地。
江沉欲甩开他的手:“有话就说。”
房后没什么遮阳地,屋檐堪堪挡住两人身影,谢烬言额头已经冒出豆大的汗珠,闷热的空气叫他难以开口。
“没话讲我走了。”江沉欲说。
“别。”谢烬言拉住他的衣服,闷声道,“江老师能不能分点耐心给我。”
“你说。”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谢烬言问。
“你看出来了?”
谢烬言张了张嘴,有些手足无措也有几分不可置信:“江老师,你真生我气了?”
“嗯。”
就算不知道理由,谢烬言也是下意识认错:“我错了。”
“错哪了?”
谢烬言认真思索:“不该咬你。”
不说这个,江沉欲都要忘了,谢烬言如今提起,长袖下的牙印似乎都要发疼了。
“还有呢?”
“不该说你跟路云庭炒绯闻。”
“这你说过了。”
“不该大声跟你说话。”
“然后呢?”
“还有?”谢烬言抬头愣愣地看着他,努力回忆先前的所作所为,最后耷拉着脑袋,“我不该对你动手动脚。”
江沉欲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说半天也没见这人说到重点。
“你跟李希做了什么交易?”
谢烬言心下一惊,心想自己是不是被发现了,有些惶恐地看着江沉欲。
“说实话。”
谢烬言紧紧抿住双唇,这实话他怎么说出口,就算说出口,也不能当本人的面说出来呀!
“你不说我也知道。”
“啊?”
“每个人都有追求梦想的权利,但你靠李希是行不通的。”
“那我……该怎么做?”
“她纵然能帮你找资源,可你自身不提高,坐到不对等的位置,粉丝也不会买账。”
“啊?”
“你啊什么啊。”江沉欲脸色已经非常不悦,他看不起这样潜规则上位的手段,偏偏这个人是谢烬言,他又没法说重话。
“就算你非要借助圈内人脉,也不该挑已婚的李希,真要走歪路,路云庭至少不会牵扯其他风波。”
谢烬言更是瞪大嘴巴,想要江老师为什么要去找路云庭,他不明白。
江沉欲看他一副迷茫模样,怀疑自己的话讲给猪听了,“你听明白没有?”
谢烬言摇摇头。
江沉欲叹气,干脆把话摊开讲:“路云庭资源渠道起码看着干净些,而且李希私下有老公,你跟她在一起,背德。”
谢烬言终于听明白了,敢情江沉欲一直在误会他被李希潜规则了!
“我也没有跟她潜规则!”谢烬言大声解释道。
声音之大,江沉欲怕惹来摄像,连忙捂住他的嘴,冰凉的手掌盖在谢烬言的脸上,他僵住了。
纵然夏日闷热,江老师细汗沁得满身都是,他身上却没有丝毫汗臭味,反而带着清浅的香气。
那味道缠绕谢烬言鼻尖,他脑子一热,情不自禁伸手环住江沉欲。
江沉欲瞳孔微睁,腰一下直起来,脖颈的筋骨突起,绷起一道弧度。
他咬了咬牙,低声问:“你在干嘛?”
谢烬言愣愣地盯着那两瓣嘴唇,一来一合,不知对方在说什么。
直到对方抬手推开他,香气擦过鼻尖,他才猛地回神,连忙松开手。
什么谈话都被忘的一干二净,江沉欲骂了句“有病”转身离开。
谢烬言站在屋檐下,飞翔而过的小鸟拉了一坨在他身旁他都没反应,整个世界只剩下一个想法——
他搂上去的时候,江老师并没有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