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已经做好了猎杀 Loki 的准备,子弹已经上膛,手指已经扣住扳机。他几乎就要杀了一手养大的爱宠了。
幸好她没事!幸好 Loki 闻出了涂满昭玉全身的、属于主人的味道!
可这份极致的后怕过后,积压的怒意还是忍不住翻涌。
他一手紧紧扣着她的后腰,力道猛沉,几乎要捏断了她,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愠怒:“以后还敢不敢不听话?以后还要不要自由了?!”
一句话,瞬间戳中昭玉心底积压已久的怨气。
她泪眼朦胧,却倔强地直视他,口是心非地反驳:“我不跑,就这样一辈子活在你的笼子里是吗?你明知道我最讨厌束缚,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
“你编织了一个金丝笼把我关起来!我走的每一步都在你的掌控里,秦逸少,你不觉得太窒息了吗?”
她积压半日的情绪彻底爆发,声音急剧发抖:“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我愿不愿意!你这样……”
昭玉蓦然住了口。因为她看见,大滴大滴的泪正从逸少眼中奔涌而出。
秦逸少就这样眸色沉沉地看着这个倔强的女孩,第一次有了心碎的感觉。他处心积虑地对她好,用自己的命对她好,可她到头却爱所谓的自由,胜过爱他?
他伸出拳头,狠狠地砸向自己的心口,哽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昭玉从没见过这样的秦逸少。这个钢铁一样的男人,流过很多次血,却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流泪。
她忙握住他的拳,阻止他伤害自己,却也一时哽咽难言,只能与他无言对泣。
半晌,逸少看着昭玉通红的眼眶、满脸泪痕,看着她脸上手上未消的红色血痕,语气终究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强势的执拗:“我不圈着你,你今天就会死在这里。”
“昭玉,让你听话,很难吗?”
他只觉得这段时间来承受的所有压力,此刻如山一般再次压在他的肩头心上,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说出来的话,不由得充满了祈求。
“听话?”昭玉也委屈极了。
她故意扭头不去看他的泪,自己眼泪却如雨般落了下来,“听话就是乖乖待在你的保护里,做一个被你圈养、毫无自由的摆设,是吗?”
爱恨瞬间拉扯到极致。
他心疼她的劫难,恨她的任性。
她依赖他的守护,怨他的禁锢。
下一秒,昭玉抵不住身心俱疲,也抵不住心底汹涌的委屈,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小脸埋进他肩窝,哽咽出声:
“……哪怕这样,我还是想你……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哪怕怨他、气他、恨他的囚禁。
可在最害怕、最无助、最接近死亡的那一刻,她心里唯一的念想,还是他。
秦逸少所有的委屈和强硬瞬间崩塌。
他喉结滚动,狠狠将她揉进怀里,力道温柔又偏执。
“别怕,我在。”
“我一直在。”
他低头吻她,吻落得温柔又宠溺,混着失而复得的疯狂。
两人的争吵被热吻吞没,怨气被温柔化解,委屈被爱意抚平。
吵着吵着就哭,哭着哭着就吻,爱恨交织,像冰火相融。
落地窗外,金色巨虎 Loki 乖乖伏在草坪上。硕大的脑袋搁在前爪,琥珀色眼眸干净又懵懂,安安静静趴在地上,呆呆望着室内纠缠的两人,偶尔打个懒懒的哈欠,无辜又呆萌。
屋内风波未歇,情意愈浓。
极致的情绪浮沉过后,秦逸少彻底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中。
劫后余生的恐慌、失而复得的偏执、压抑已久的情愫,尽数翻涌。
屋内的温度渐渐升高,两人迫不及待地褪掉厚重的外衣,扔了一地。逸少再次将她抱起,这次是面对面的姿势。昭玉只好缠着他的腰,勾着他的脖子,就这样肌肤紧密相贴,呼吸滚烫黏腻,由他主宰着,一步一步挪到卧房。
“可以吗?”
逸少将她放在床上,边吻她,边轻问出声。却并不用她回答,而是固执地将自己的气息,一寸一寸,密密麻麻覆满她的肌肤,浸透她的骨血。
这不是惩罚,不是霸道宣泄——而是极度后怕的确认,是偏执入骨的烙印。
昭玉在他不容拒绝的霸道侵略之下,早已衣不蔽体。此时,她心里完全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羞涩难言,眼波流转地躲闪着他赤裸裸的凝视。不料,却一眼看见了落地窗外,正圆睁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俩的 Loki!
“不行,”她红着脸,推着他坚硬的胸膛,“你……你先起来……”
逸少以手扶床,撑在她正上方,皱着眉头看她,心中更加委屈。他无数次地克制自己直至现在,已经不能再多忍受一秒钟,可她还在说“不行”。
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不满,饶是他平时巧舌如簧,此刻也词穷而心碎。
昭玉看见他紧紧锁住的眉头,和委屈难言的愤懑,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羞涩地说:“窗外有人……”
“什么?”她低声的呢喃逸少并没有听清,只好又趴近了一点,耐着性子去听她指示。
“窗外……”昭玉红着脸,用手指了指。
逸少这下明白了,哈哈大笑着说:“那是 Loki!它不是人,只是个畜生!”
“那也不行!再说……万一有人呢!”昭玉急了。
“不会有人的。我这个山庄由 Loki 自由活动,所以没有人会在这里随便走动,谁敢不要命地在老虎的地盘上找死。要不,你以为赛琳娜今天这么轻易就冲进来了?”
他抵着她耳畔,嗓音沙哑低沉,喘息交缠间,缓缓问:“知道今天 Loki 为什么没有伤害你吗?”
昭玉身子微僵,瑟缩了一下,抬眸看他:“为什么?”
“它从小跟着我,只认我的气息。”
他低吻着她。
如今靠近了床头壁灯,他清晰地看清了她脸上纵横的细微血痕。他心疼地伸手抚摸,边回答:
“而你身上,早已沾满了我的味道——昨晚至今,你没有洗澡对不对?”
“你现在,从头到尾,彻彻底底,都有我的烙印。”
昭玉心头一颤,浑身微麻。她微微垂眸,果然看见自己雪白的肌肤上,早已遍布青红色的暧昧痕迹。想起昨晚的荒唐,她抬起手去捂住自己的脸,羞臊得无地自容。
原来从始至终,她早就逃不开。从她踏入他世界的那一刻起,她的安危、喜怒、冷暖,早已和他牢牢绑定,无可分割。
“你别动,我去给你拿药擦一擦。它想和你亲近,却舔了你一头一脸的伤。看我明天怎么抽它!”逸少拉开她遮面的手,说着,便愤而想起身。
不料昭玉伸臂揽住他,一双清冷的凤眼含情而笑,“不会有人是吗?那,你……把灯关了……”
逸少一呆,随即狂喜,俯身重重吻住了她,伸手按灭了床头灯。
窗外,Loki 还蹲在草坪上,歪着脑袋,一脸无辜地望着漆黑一片的落地窗。
屋内,只剩温热的呼吸、细碎的轻响,和一场爱恨交织、再也拆不散的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