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星落将三条狐尾盘着当床,两条狐尾当枕头,她闭眼躺在上面,其余狐尾充当被子盖在她身上。
这男子真聒噪。
眼见星落闭上眼睛不理他,菲洛斯特坐下靠在结界上看着疑似睡着的女子,他的心就难受不已。
以往虽然也不理他,但至少她有情绪波动,现如今却如滩死水一样,毫无波动,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别担心,落落她肯定会恢复的。”
听着这话,菲洛斯特就火冒三丈,他就该不许星落跟他一起找这青龙的,不然她何至于被黑气沾染,变得六亲不认?
“滚!”
站起身,菲洛斯特阴鸷地望着沧海魔灵,“若不是你要落落跟你找这条龙,她何至于被黑气附身,变成这副鬼样子?现在你还轻描淡写说着会恢复?”
凝聚出骨剑出来,菲洛斯特刺了出去,“敢情不是你遭罪,你不知痛楚。”
闪身躲开,沧海魔灵无话反驳,毕竟确实是他促使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没想到男子会动起手来,敖玦仓促凝聚本命剑出来挑开刺向沧海龙灵的宝剑,“阁下先消消气,星落姑娘肯定会恢复的,你先静待片刻,我父王马上就回来了,他一定能清除深渊印记的。”
“如此,我便先放过他,若落落到时候没恢复,你们两人一个都逃不了,哼!”收剑回身,菲洛斯特落在结界旁。
见他暂时停手,敖玦望向沧海魔灵,“龙灵,他是?”
“此界之主,落落的守护人。”
嗯?!
双瞳瞪大,敖玦看向那黑衣男子,不敢相信他就是前段时间那天空异象的主角。
不过看他这样子,怕是对星落……
“落落,他们两个欺负我,你记得帮我收拾他们。”
睁眼,星落便见神情委屈可怜的男子,远处两只目瞪口呆的人形龙。
到底是谁欺负谁啊!堂堂一界之主,居然信口雌黄……
果然是她带出来的龙,这颠倒黑白的能力是张口就来……
“我想吃饭,龙龙,敖玦,把结界打开。”起身,星落望着两人形龙蛊惑着。
眼眸一亮,菲洛斯特瞥向两人,“还愣着干什么?把结界打开,落落她要吃饭!”
“敖玦,打开结界,落落她饿了。”
心口冰凉流过,敖玦回过神来,“别看她眼睛,她会迷惑人!”
一声呵斥,两人回过神来,随后不敢看向结界内的女子。
“菲洛斯特,龙龙,你们真的忍心饿着我吗?我好饿,想吃东西,把这结界打开,等我吃完饭再把我关起来,可以吗?”
委屈巴巴的声音响起,两龙心口划过疼痛,她何时这般低声下气过?
还吃完饭再把她关起来?他们怎会关她!
“敖玦,要不先把结界打开,让落落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加强看着她,行吗?”
白眼一翻,敖玦瞪了一眼两人,“你们把耳朵双眼封着,别看她也别听她说话,狐族擅蛊惑人心,你们这样,等一下她出来了,谁能制得住?先前不就是个例子吗!”
“我父王马上就回来了,这段时间你们别听她的话,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迷惑你们放她出来,一旦她出来跑走,到时候就真的晚了!”
“她现在还未正式进入深渊领地,所以还有转圜之地,一旦进入,身体里的灵气变成深渊之力,那么就唤醒不了了,你们两个蠢蛋!”
听此,两人心里一惊,不敢看她,封住听觉,眼睛不看她的方向。
见敖玦破坏自己出逃之事,星落咬着后槽牙,心里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敖玦我没有,你冤枉我了,我只是想吃点东西而已,你怎能如此想我?”
低垂眼眸,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柔弱委屈的样子,让听者流泪,见者心软。
望着哭泣的女子,敖玦心里一紧,他咬破舌尖清醒过来。
她魅惑太高了,他根本扛不住,父王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要出事了……
看他背过身,星落擦掉眼泪看着他,随后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跌坐在地,星落吐出一口鲜血,“敖……敖玦,我……我的肚子好痛……”
这句话一出,本就心软的敖玦顿时转过身来,便见倒地吐血的女子,顿时一个惊慌,他急忙上前解开笼罩她的结界。
瞬间,结界化作武器悬浮空中。
敖玦上前扶起女子,谁知异变突生,星落猛然伸手掐住他脖子,“三番两次坏我好事,真当我拿你没办法?”
一道灵力飞来,击中星落脖颈,瞬间,她身体一软昏了过去。
“咳咳……”
接住女子倒下的身体,敖玦看向来人,便见是一袭战甲的威武人影,他的父亲敖光。
“父王,你回来了!”
接住悬浮的武器,敖光迈步进入大殿,他眉峰紧蹙,“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们等我回来处理,结果你是怎么做的?打开结界放她出来,若不是我预感不妙提前回来,你就被她杀了。”
低头,敖玦看着怀中的女子,“……对不起,父王。”
解除听觉,两龙看向敖玦,便见他怀里昏迷的星落,顿时,两人猛地上前,“怎么回事?落落怎么了!”
将敖玦怀里的女子接过来,菲洛斯特担忧地望着她。
“她没事,只是灵力击中睡穴昏了过去。”上前行至男子身前,敖光将身体里的龙珠取了出来,对着女子去除深渊低语。
一股黑气消失,敖光收回龙珠,“玦儿,你安顿一下他们,我去看看你母后那里怎么样了。”
话落,敖光转身离去。
“是,父王。”看着自家父王离去,敖玦看向菲洛斯特和沧海魔灵,“阁下请跟我来,龙灵你也是。”
带着两龙外加一昏迷之人,敖玦飞出大殿,朝着一座落在崖壁之上的鎏金殿宇飞去。
【勤勉殿】
将三人带入寝殿,敖玦看向菲洛斯特,“阁下可以将星落姑娘放在床榻之上供她休息,此处殿宇并未有人居住过,且常年打扫,所以你可以放心地在此处照顾她。”
转头瞥向身后的沧海魔灵,敖玦开口道:“龙灵,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你的住所。”
“不了敖玦,我也在这照顾她,她不醒,我不放心。”
瞳孔一缩,敖玦震惊的望着他,难道他也喜欢她!
那他们两个谁是她的伴侣?
小心地将星落放在床上,菲洛斯特为她盖上软被,“这里有我就够了,不需要你。”
“你不需要关我何事?我照顾的是落落,又不是照顾你,哼。”
“落落与我是伴侣关系,你待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你们结伴侣灵契了吗?没结伴侣灵契,算什么伴侣关系?还有我怎么就不可以待在这了?这里这么大,多我一人怎么了??”
起身,菲洛斯特怒视某厚脸皮的紫色龙,“你管我们结没结伴侣灵契?管得还真宽,真是饭吃多了撑得慌,若是撑得慌,便去加强修炼一下,省得一击都抗不了。”
没结伴侣灵契,一直以来是菲洛斯特最伤心的,如今被沧海魔灵直白地说出来,他便压不住内心的怒火,恨不得一剑刺死他。
“你扛得了,你抗得了还跟我一样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