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野眯着眼撕开糖纸，将糖含在嘴里，薄荷清凉的味道散开在口腔里，直冲脑门。秦昭野缓了一会儿，稍微清醒了一些。可没过多久，困意又席卷而来。
他随手将糖纸放进同桌的桌洞里，宋临砚沉默着看了某人一眼，无语的说道：“懒死你算了。”
“嘿嘿。”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自习结束，秦昭野瞬间来了精神，拉着宋临砚就走。
路上，秦昭野突然说：“我有点担心这次的数学成绩，我感觉有点悬，可能真的要跑1000了。”
宋临砚安慰道：“别担心了，说不定你最后分数比预估的高呢。要跑1000的话，大不了我陪你跑。”
秦昭野眨了眨眼，转头看着他，问道：“真的么？”
“真的。”宋临砚说。
“不许反悔。”
“嗯。”
路灯昏黄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宛如一幅温暖的画卷。
次日清晨，秦昭野一次闹钟一响就起床了。宋临砚有些震惊，问道：“你是一晚上没睡还是？”
“啊？”秦昭野一脸茫然的抬起头，等脑子转过来以后，他摇了摇头，解释道：“没，我昨天晚上睡的挺早的。”
宋临砚问：“几点？”
“呃……”秦昭野犹豫了一下，后道：“一点近两点左右。”
“平时呢？”
“……两三点左右。”
宋临砚笑了声，有点被气笑了的感觉。他说：“这几个时间点睡，你不困你也是人才。”
秦昭野揉了揉眼睛问：“你平常不是这几个点睡的么？”
“看情况。”宋临砚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接着道：“第二天考试的话，会比平时早一些。”
“哦。”
眼看某人又要倒下去，宋临砚起身上前伸手拦住。
秦昭野：“？”
宋临砚叹了一口气道：“再躺下去就可以去吃馄饨了。”
“我觉得可以。”
“还有800字检讨。”
秦昭野唰一下起身下床，边走进浴室边说道：“你去买馄饨，我待会儿来。”
宋临砚点头道：“行。”
*
等人下楼后，宋临砚看了一眼时间，“今天还早，慢慢走过去就行。”
“好。”秦昭野接过馄饨，问道：“第一节什么课。”
“物理。”
秦昭野沉默望天，“昨晚数化，今早物理，排课表的人是跟我们有仇么。”
宋临砚抬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空，问道：“你带伞了么？待会儿应该会下雨。”
秦昭野吃了几个馄饨，想了想点头道：“带了。”
“那走吧。”
刚到教学楼，外面就落下了雨丝。
“祈祷明天不下雨。”秦昭野说着，将空盒丢进垃圾桶。
宋临砚看了眼一路上都在吃的人，道：“先祈祷你不用跑一千吧。”
秦昭野撇了一下嘴，说：“丹姐应该不会让我们在下雨天跑吧。”
“希望如此。”
早自习下课后，寒枝拿着数学成绩单转身，说道：“你们可以猜猜这次的成绩了。”
秦昭野戳了戳宋临砚，“你先。”
宋临砚扫了他一眼，道：“138？”
寒枝摇头道：“低了。”
“145？”
“还是低一点。”
“146？”
寒枝点头道：“对。”
秦昭野问道：“他的那4分扣在哪了？”
寒枝想着，道：“丹姐说好像是大题解没写，最后一道选择题错了。”
“等下。”秦昭野忽然说道：“我大题跳了几步……”
宋临砚问：“最后一道？”
“昂。”秦昭野生无可恋地闭了闭眼，道：“完蛋了……”
寒枝算了算，无意识插刀：“最后一道跳步大概会扣一两分。”
秦昭野：“……”感谢算分，下次可以不说的。
寒枝低头看了一眼，安慰道：“145，很好了，就比他低一分。”
秦昭野：“……”安慰的很好，以后别安慰了。
宋临砚拿了颗糖递给身旁的人，问寒枝：“你多少？”
“终于有人问我了。”寒枝感慨了一句，随即得意洋洋地说道：“我满分！150～！”
潭影扭头质问道：“我不算人？”
寒枝讪笑一声，转而问道：“他在那个群里么？”
“好像……”潭影回想了一下，“没有。”
寒枝翻出手机，道：“我拉你进群。”
“行。”秦昭野又问道：“群里都有谁啊？”
寒枝：“我们班的都在里面，周末会有点吵，你屏蔽一下就行了。”
秦昭野点头，将宋临砚给的糖含进嘴里。
百香果味的。
姐姐：『去哪想好了么？』
随你呗：『没』
『我都忘了……』
姐姐：『……』
秦昭野转头问：“明天去哪玩？”
宋临砚反问：“你生日问我？”
秦昭野支着脑袋，懒懒地说：“你不是也要去么，总要问问你啊。”
“我都行。”
秦昭野点头道：“那我让我姐定了哈。”
“好。”
随你呗：『你定吧！』
姐姐：『行』
『看电影不？
随你呗：『……』
『……我拒绝』
秦语有些遗憾，但还是回道：『行吧』
秦昭野将手机塞进包里。方婧正好进教室，她说道：“这节课先上我的，跟我下午的课换了一下。”
秦昭野转头问：“这节课原先是谁的？”
宋临砚沉默着看着他，“我在家楼下说过的。”
秦昭野：“……”
“所以是什么？”他问。
“物理。”
秦昭野回忆了一会儿，又问：“原来下午的那节是她的啊？”
“第二节。”宋临砚像是猜到他后面要问什么，又说道：“下节数学。”
秦昭野噎了一下，撇撇嘴，将话咽回肚子里。
*
方婧讲完课，将粉笔丢回盒子里。同时，秦昭野扭头问：“还有多久下课？”
宋临砚看了一眼，说道：“还有两分钟。”
秦昭野：“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方婧笑眯眯地开口问道：“数学考的怎么样呀？”
寒枝向后靠在了桌子上，低声说道：“我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秦昭野赞同点头，回：“我也觉得。”
果然，下一秒方婧说：“不管你们数学怎么样，先别放松，下周三英语单测。要求和以前一样，前十五至少五个，前十至少三个，前五至少一个。”
“啊？！”
魏新词问了一个大家都想问的问题：“又和高二的比么？”
“那不是。”方婧道：“这次是省内高一英语联考，跟二中、三中和外国语学校的比。”
外国语学校。顾名思义，就是具备全球化理念的学校，中英双语教学，有创新班、强基班、英才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