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野还是喝了两三杯啤酒,聚餐结束的时候,他已经醉的差不多了。
宋临砚把秦昭野从椅子上捞起来的时候,对方胳膊挂在他脖子上,下巴磕在他肩窝里,呼吸里全是啤酒花和麦芽糖的甜味。
宋临砚单手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去够桌上的车钥匙,顺便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偏头对其他人说:“我们先走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魏新词说着,举着相机冲他们俩的背影又摁了一张。
取景框里秦昭野歪着头靠在宋临砚肩上,后者微微俯身迁就他的高度,两个人踩着栖迟走廊上暖黄色的灯光,像踩着一条流动的河。
夜风从庭院里灌进来,吹得廊下的纸灯笼微微摇晃。
被风一激,秦昭野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看到头顶那片缀着碎星的天幕,“宋临砚。”
“嗯?”
“我的那颗星星在哪里?现在能看到吗?”
宋临砚把他扶到副驾门口,拉开门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夜空——城市的光污染太重,天幕上只零星挂着几颗最亮的,白羊座的方向隐没在橙红色的天光里,什么也看不见。
“今天看不到。”他低下头,把秦昭野塞进座位里,弯腰给他系上安全带,又伸手把他额前垂下来的一绺碎发别到耳后,指腹蹭过他发烫的脸颊:“回家指给你看。”
秦昭野醉醺醺地“嗯”了一声,脑袋歪向车窗那边,眼皮沉甸甸地往下坠。
*
回到家,宋临砚把醉醺醺的秦昭野安置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泡蜂蜜水。
水声哗啦响了一阵,他端着杯子回来时,秦昭野已经把自己蜷成一团,脸埋在沙发靠垫里,只露出后颈一小片被灯光照得发白的皮肤。
宋临砚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把他捞起来,让他的后脑勺靠在自己肩上,然后把杯沿凑到他唇边:“张嘴。”
秦昭野没睁眼,但顺从地张开嘴,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喉结一下一下地滚。蜂蜜水顺着嘴角溢出来一点,宋临砚用拇指替他揩掉,指腹在他下颌线上停了一瞬,才收回手。
“抱你去床上?”
“嗯。”
宋临砚站在他两腿间弯下腰,一只手托住他的屁股,另一只手搂住他的后背,将人稳稳地抱了起来。秦昭野比他想象中轻,骨架薄而匀称,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脑袋自然而然地往他颈窝里拱了拱。
卧室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亮着,光线昏黄柔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投在墙壁上,像一幅被水晕开的墨画。
宋临砚本想将人放到床上,奈何秦昭野搂着人不放,他只好抱着人坐在床上。
秦昭野蹭了蹭他的脖颈,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脖颈上。
宋临砚坐在床沿,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搁在他大腿上,掌心隔着薄薄的裤料感受到底下温热的体温。他的喉结滚了一下,指尖在他后背无意识地蜷了蜷。
“宋临砚……”秦昭野忽然又含含糊糊地叫了他一声,这次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一些,带着困意浸泡过的黏糊,“……你的心跳好快。”
宋临砚顿了一下。他确实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胸腔里的震动贴着秦昭野靠过来的肩膀传递过去,藏也藏不住。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头吻了吻秦昭野的额角。唇瓣压上去的时候力道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温热的皮肤上。
秦昭野的额头有一层薄薄的汗,贴在唇下有点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热烫。
宋临砚退开一点,低喘着,道:“你先睡,我去洗澡,乖。”
秦昭野眯着眼,坐在他腿上没动:“我记得我今年21,不是17吧?”
“……”宋临砚无奈道:“家里没有。”
“有啊。”秦昭野直起身,扭头去够床头柜最后层抽屉。
宋临砚扣着他的腰,静静看着。
秦昭野拉开最底下那层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东西。
宋临砚的目光落在那些东西上,视线像是被钉住了两秒,然后慢慢抬起来,看向怀里这个醉得七荤八素却还能精准摸到抽屉位置的人。
“什么时候买的?”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哑。
“早上。”秦昭野理所当然地回答,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含含糊糊地补(挑)充(衅):“如果你不行的话,我来也行,我觉得我可以。”
宋临砚笑了一声,说不出是气的还是什么:“我不行?”
“……”秦昭野往后挪了一点:“我不是那个意思。”
宋临砚没再说话,只是托着他屁股的手收紧了些,把人往上颠了颠,然后侧过身,将秦昭野放倒在床上。
床垫陷下去一小块,秦昭野的后脑勺落在枕头上,仰面看着宋临砚撑在自己上方的脸——小夜灯的光从他背后漫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圈毛绒绒的金边,眉眼半隐在暗处,只有下颌和喉结的线条被光线切割得格外清晰。
宋临砚低下头吻住他。这个吻和先前那些浅尝辄止的不一样,带着一点被他压抑了大半晚的力道。唇舌交缠的时候,秦昭野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他后颈的衣领。
“先说好。”宋临砚退开一点,让某人缓了缓:“不能说够了、不能说不要了,可以骂我,但不能说讨厌我,不能跑,明天起来不能不理我。我说停,才能停。”
秦昭野的思绪被刚刚的那个吻弄的发晕,含糊着“嗯”了一声。
——
一条鱼被养在鱼缸内,但缸里的水只有很浅的一层水。鱼在里面艰难的游着。
直到鱼缸左侧那根管道里涌出了一股水,鱼试探着探进去,又是一股水流,鱼兴奋起来,侧过身子,游进了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