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坑。”
河面那么宽阔,这里头不知埋了多少人,这个不让挖那就换下一个。
“找一找这一批的玩家尸体,如果运气好的话这么短的时间大概率还没变异。”
楚唯仔细回忆了一下第一天晚上他被拖拽的位置,当初的土坑已经全部被填平,他挑了一块位置又重新挖,这回运气不错,挖到了那天晚上被种在隔壁的男人。
泥沙被冲洗掉后,楚唯率先看到了他的眼睛,瞪大怒睁,瞳孔缩小,此刻翻着灰白。
玩家的尸体被搭在木柄上,前后由两个人抬着,很快他们走到了张泥匠的小院,那院子里果然如村长所说多了一口石臼。
那真的是,好大一口石臼。
“电视剧里的石臼都是碗大一个,这个怎么这么夸张。”
不怪玩家没见识,谁家需要搞这么大一个石臼啊。
蒜臼,药臼还算常见,再大也就从美食纪录片里见过打年糕或者面食的石臼,面前这个简直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这石臼的高度足有一个成年男性大小,横着比起来也差不多是男性展臂的宽度。
说不是为玩家准备的谁能相信?
两个担着尸体的人帮忙扔了进去,石臼的底部做了一条匝道,从侧面穿出来,缺口处还做了一个延伸导管,地上放着一只木桶。
尸体放进去的下一刻,石杵高高抬起又轰然垂落,巨大又沉闷的声响被逐渐碾碎在石臼中。
紧接着下方的导管中有红彤彤的液体流出。
叮咚——系统提醒,玩家已完成帮助张泥匠找到红色任务,接下来即将开启主线任务,请各位玩家顺利观看观音祭典。
魏然惊魂未定的跟在队伍的末尾,“..我... 我有点恶心,呕——”
她实在是没忍住,捂着嘴巴蹲在一边呕吐。
好恶心,骨头折断,血肉捶打,身体组织被破坏到极致之后残留的血液顺着导管流出。
最后就剩下一滩骨肉混杂的烂泥。
旁边有一道黑影靠近,她一侧头是陈甄蹲在一边,“不行太血腥了,我也呕——别,别看我强壮,但是我晕血呕——”
第三天的任务有惊无险的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等着最后的主线任务。
玩家小队分开后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此时桌子上摆着的饭菜倒也没那么诱人,楚唯从屋子里搬了个小板凳出来,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是阳光明媚,到了这个点天开始阴沉沉的。
魏然跟着回来,但是全程没敢和楚唯讲话,此时自己一个人窝在角落里,即便肚子饿的咕咕叫也不敢动弹。
肖雏靠在门边,看起来比平常多了两分忧郁。
“我一直挺好奇的,你是老玩家吗?”
肖雏沉默了一会,“不是。”
果然,楚唯都被气笑了,“那你这幅风格还挺唬人,沉默寡言起来好像大佬。”
肖雏点点头,“其实我社恐,不敢说话。”
“...........”怪不得每次问他什么意见的时候这家伙都没意见。
“没事,好在咱们有默契。”楚唯很感激他,第一天晚上太过被动,楚唯也没在短时间内想到好的办法,虽然他有保命道具在,可是当时鬼手剥夺了他的行动能力,哪怕有枪都拔不出来。
肖雏在听见他的呼救后第一时间跑出来,并且连那怪物是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毅然决然拉住了楚唯。
这个破游戏,全是意外。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大佬也会在阴沟里翻船。
要是不肖雏,今天被扔进石臼里捣成肉泥的没准就是他了。
“外乡人,吃饭了么?”对面的农妇又在热情的搭话,楚唯心情好,也回了两句。
“哎呀马上就是观音祭了,可要好好休息,到时候有的忙呢。”
说起来,主线任务并没有说他们需要完成什么,是破坏祭典逃出村子还是顺利参加祭典?楚唯笑呵呵的,凭着自己这张阳光帅气的脸企图从农妇那骗到些情报。
“我们刚来,也不太懂这边的习俗,祭典都要做什么啊。”
“就是剪彩,掀红,点睛,那祭典上的头一茬香最灵了,听说神仙也会来参加,所以在祭典上许的愿望都能实现。”
怜世开眼菩萨,作为游戏百科全书中的boss被登记在册,怎么看都不可能像农妇说的那么好。
“哎呀!下雨啦!下雨啦!我的被子!”
对屋的老太太从天气阴下来之后就没出过屋子,那户的男人也不知道去了哪,农妇一边着急的呼喊小孩回来避雨,一边手忙脚乱的去收拾被子。
可是白天晾晒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她两只胳膊夹满了都没能拿完,一着急还摔了一跤。
楚唯原本想去帮帮忙,npc被困在这一方天地,永远机械地活着,仔细想想也挺惨。
脚步刚迈开,对面的农妇突然抬头看了过来。
雨水打在身上,原本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被冲的杂乱无章,脸上滴滴答答被雨滴沁湿,雨滴混着泥土划过侧脸,越来越多被晕开的泥水冲刷了下来。
楚唯亲眼看着农妇的身体瘫软破败,脸裂成了两半。
雨越下越大,npc就这样化成了一滩软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