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又落在沈楹的脸上,这张脸,似乎是真的。
沈楹在这个村子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她的模样要是假的,肯定早就被人认出来了,就算堵的住一个人的嘴,也不可能堵的住整个村子的嘴。
难道真是背后的人找了一个很像的人假装的吗?
裴凛将人放下,又把沈楹的衣裳拢好。
他盯着沈楹的脸看,似乎是要叮嘱什么破绽来。
正要走的时候,又去拿了油灯点燃,坐回床边,伸手捏住沈楹下颌,让她的嘴巴张开,那些油灯凑近她的脸,借着光仔细往她嘴里看。
没有看出什么。
裴凛放下油灯,把手指伸进她嘴里,摸着她后排牙齿的缝隙。
死士会在牙齿里□□药,一旦落入别人手里,他们为了保守秘密,会立刻咬破毒药自杀。
没有,什么都没有。
沈楹没有易容,也没有在牙齿缝里□□。
可她的种种行为,实在是不能让裴凛放下戒心。
对了,还有山上的那个坑。
无缘无故的,她为什么要去山上挖坑。
裴凛放开沈楹,整理好一切,确定自己没留下痕迹,吹灭了油灯走出了屋子。
站在院子里,裴凛伸手击了三下掌。
两个身影快速出现,半跪在了裴凛跟前,“参见主上。”
裴凛把那个位置告诉给了那个暗卫,让他去看看,实在不行,就再继续挖,看看下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暗卫领了命去了,另外一个暗卫却没有走,把自己最近调查到的事情告诉给了裴凛。
“主上,事情已经查过了,没有发现这个叫沈楹的女子跟安王有什么联系。”
“她竟然不是三哥的人?那可真是奇了,她到底是谁的人?接近我的目的又是什么?”
沈楹似乎过于急切的想要和他成亲,但对他却并没有什么爱慕之心。
住在村子里的这些天,他还会碰上一些见到他面露羞涩的女子呢,可沈楹一点儿都没有。
要说喜欢他的话,根本就不可能。
可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属下无能,并没有查到这个女子的问题。”暗卫低头请罪。
裴凛摆摆手,示意暗卫可以退下了。
月光皎洁,还能听到远处的狗吠声,裴凛站在院中负手而立,目光确实盯着沈楹的房门。
连暗卫都没查到蛛丝马迹,是这女子本身就没问题,还是她隐藏的太深呢?
从这几日的接触来看,原本裴凛是倾向于前者的,可是沈楹突然着急要和自己成亲,这又让他开始怀疑,可能是后者。
也不知道这女子是真傻还是假傻,穿着嫁衣拜堂其实还不是真正成亲,两个人要成亲,最起码三媒六聘,还要拿着聘书去官府做记录,那才是真正的成了亲。
不过即便她想登记,他也没办法配合,他是皇帝亲子,中宫所出,嫁给他的流程绝没有那么简单。
皇家妇还要上皇家宝碟的。
既然她想演,那自己就陪着她演,且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阳光透过窗户撒在床头,沈楹困倦眼睛勉强的睁开一条缝隙,随后又转过去,把被子拉上来盖在头上接着睡。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昨天晚上睡的很早,今日却是格外的困倦。
她迷迷糊糊又睡了一会儿,睡到快晌午了才起床。
起床后,也有些提不起劲,勉强扒了几口饭,裴凛看了她一会儿,昨天晚上为了找出她有没有易容,下手重了些,下颌处被搓红的地方,到现在都没消下去。
不过沈楹好像没发现,吃完饭又倒头睡了一下午加一整夜,才感觉有点儿精神了。
迷药的药性倒是对身体无害,就是用了之后的第二日会格外嗜睡。
沈楹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去找大夫看了,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半路又被几位婶子嫂子叫过去,让她看看嫁衣做的怎么样。
沈楹其实无所谓,能穿上拜堂就行,可大家觉得成亲是大事,还帮她在上头绣了花,惹得沈楹心里酸酸的,眼眶都红了。
她这么积极是想回家的,大家这么积极,只不过是盼着她幸福。
忽然觉得有点儿对不起大家,最后其实是空忙一场。
“哎呀哎呀,要做新娘子的人,可不能哭啊。”
“是啊,就是沈秀才知道了,在天之灵也会保佑你的。”
沈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去了。
她也没办法为大家做些什么,成亲那天,就好吃好喝的招待一顿好了,希望大家都吃好喝好。
回去的时候,看到裴凛站在院子里,他似乎总喜欢这么站着,沈楹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
“怎么哭了?”裴凛看着她通红的眼眶问道。
“没有,没哭。”沈楹嘴硬道。
裴凛抿唇没再追问,暗卫刚才来过,去山上找了,还把坑沿着之前沈楹划出来的方向挖了,挖得挺深的,并没有发现底下藏着什么,倒是发现了一些野生的山药。
暗卫拿着山药回来给裴凛交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