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打你的工牌,右手边是更衣室,你先进去换好衣服。”孙婉仪交代完,那只叫斑斑的小梅花鹿接替了她的位置,轻轻顶着姜至后腰往里走。
其他毛茸茸的动物都齐刷刷停在玻璃门门口,眨着乌溜溜的豆豆眼目送姜至,像一排送小孩进幼儿园的家长。
小熊猫舔舔苹果,嫌弃地看了里面一眼,(水很讨厌,毛皮会湿。)
狐獴踮起脚尖,一只爪子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朝姜至挥手(就送你到这里了。)
斑斑甩了甩脑袋,(比起水,我更讨厌那三只大嘴怪叫鸟。)
姜至正要关门,三花猫从后面挤过来,用脑袋拱了拱她的手心,(人,照顾完她们来找我玩。)
姜至穿好防水的连体裤后,扎着丸子头从更衣室出来,孙婉仪已经拿着工牌在等她了。
淡绿色的工牌上印着姜至的名字和一只卡通鹈鹕,姜至接过来挂在胸前,低头欣赏了会,“挺好看的。”
咖啡厅前厅以绿植草地的森林风格为主,姜至负责的后院也设计得别有洞天,浅浅的人工溪流从中央的小型喷泉向四周引出,四周铺着鹅卵石,池底打着蓝色的造景灯。
三只大小不一的水豚与世无争站在沙地上,面对姜至的问好连表情都没变过
“前厅我负责,后院的水池区就交给你了,水豚们脾气很好的,你不用怎么照顾,但要防止有小孩和少部分顾客伤到他们。”孙婉仪指指中号尺寸的水豚,语气很心疼
“燕麦奶上次就被小孩拿石头敲了脑袋,肿很大一个包。”
姜至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只安静地水豚耳朵旁边有一小块秃了的地方,新长出来的绒毛还是粉粉的。
“我会保护好它们的。”姜至拍拍胸脯,最小号的水豚闻声转过头慢悠悠看了她一眼。
“鹈鹕下班后要赶到房舍里。”孙婉仪走在前面给姜至引到鸟舍的木栅栏前,锁才落下,里面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扇翅膀的声音,动静大得感觉里面装了一整个迁徙的鸟群。
姜至还没做好准备,3只黄嘴的大鸟已经从里面飞扑出来,黑豆大小的眼睛环顾四周后,向着姜至张开大嘴飞过来
(人!)
(没见过的,甜的咸的苦的,尝一口!)
(我在最前面,让我先吃!)
“救命!!!”
姜至惊慌失措地躲避大嘴攻击。头上才避开一张鸟嘴,腰紧接着就被另一张嘴拦腰咬住,湿漉漉的鸟喙卡在她腰侧,把她整个腰都包进去。
(好、吵。)最大号水豚缓缓闭上眼睛,老僧入定
(吵。)中号和迷你号模仿着最大的水豚,齐刷刷闭上眼睛,三只水豚排成一排,丝毫不理会姜至围着它们尖叫狂奔。
“哈哈哈哈,它们很喜欢你呢。”孙婉仪看了眼姜至,笑眯眯地见死不救“它们三只就是你的搭档啦,姜姜,我去前面准备材料啦,你们要愉快相处啊,有什么事就叫我~”
“回来!”姜至好不容易掰开鸟嘴逃出来,脑袋又被剩下两只同时发动攻击,吼地撕心裂肺“你从哪里看出它们喜欢我的?它们是要吃掉我!吃!掉!我!”
“吃不掉的啦,它们吃过一次发现吃不进去就会放弃啦。”孙婉仪的笑声从门缝里飘进来,越来越远。
屁股被鸟嘴夹了一下,犹如被扳手捏着皮肉用力旋转一圈的痛感,姜至【嘶】的一声捂住屁股连滚带爬躲到水豚后面,满屋寻找能和它们对打的兵器。
(看嘴!!)其中一只直接给水豚的整颗脑袋咬进嘴里,另一只扇着翅膀飞过来,咬住它的下半截。
余光瞅见墙角立着的火钳,姜至刚一转身就对上了双睿智的黑豆眼
(新鲜,好吃!)
“我!靠!”电光石火间,姜至伸出手一把攥住能装下半个她的嘴,右手死死扣紧上喙,左手绕过它胡乱扑腾的翅膀,用虎口卡住它的下喙,两只手拼尽老命的合力往里夹,将鸟嘴牢牢按死。
“还咬吗?”姜至冷脸踩着它的嘴,威胁着,“再有一次,我就那厕所的抹布扔你嘴里,在用胶布给缠你一整天。”
鹈鹕被吓得点点头,在姜至撒手时撒开外八字逃离。
(你跑什么?丢不丢鸟?连人都打不过!)
(你行你吞啊,你把她吞了我认你当头子,以后鱼都上供一半。)
“你们三个,都想让我用厕所刷给你们刷嘴是不是?”姜至挽起袖子,一副随时准备干架的架势
(去啊,她下战书了,别丢鸟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