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教授，您现在回铃峰吗？】耳机里传来助理的声音，背景音从嘈杂一路变得安静

“嗯，徐老今天找到了我需要的文献资料，我回现场对照一下。”许柚一踩下刹车，车轮稳稳停在白线后。仪表盘的光映在她脸上，把眉骨的轮廓勾得很深。

驾驶座的许柚一等着红灯读秒，食指有节奏地轻叩着方向盘。

【好的，我和园区说一声，现在就打车过去。】

“不用，你把电话给我，我自己过去就好。”许柚一停顿了几秒，又补充了句“现在是下班时间，你不用过来。”

电话那头的助理眉开眼笑，压着开心的情绪“好的，我这就把电话发给您。”

“嗯。”许柚一挂了电话,红灯倒数，电子屏的数字开始跳闪着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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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灯亮起，

松开刹车启动，和自己车轮同时离开起止线的，还有一辆黄色的电动车和一起低空滑翔的鸟群。

“？”昨天熬夜看文献看出幻觉了吗？许柚一揉揉眼睛

还真不是幻觉，那些鸟的的确确在陪电动车飞着，不是颤音上那种遛鸟的小鹦鹉，是随处可见的野鸟。

许柚一减了车速，跟着开了几米，电动车和自己是两个方向，她要直行，电动车走了右转道，分开前许柚一降下车窗看了眼那个戴着塑料黄头盔，往郊外狂蹬的女生。

“训鸟主理人？”说完自己都觉得荒谬，许柚一看着窗外换了个更让自己信服的说法

“掏鸟窝了吧？”

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夜色下很快消失了，许柚一收回视线，打开远光灯，心里还在琢磨原因。

被这么多鸟追着啄，脑袋应该会成蜂窝煤吧？

被担心一路的姜至，倒是没有蜂窝煤的困扰，不过再这么吹下去自己快成冰棍嘎巴一下冷死在路上了。

该死的风越吹越大，脚下的小跑车摇晃不说，关闭电助力的警报一直在烦人地循环响。

“到底还有多远？电只有50%了，够我回去吗？”姜至对着天上的黑点随便一吼。

（转过弯，消耗两颗玉米的距离就到了。）灰色的鸟从天上降下来，飞到姜至耳边

路灯在拐弯前就断了，姜至骑过一个180度的回头弯，冲下一个超爽下坡后，终于到了目的地，周围乌漆麻黑的，是片荒废很久的烂尾楼。

“妈呀，这不就是凶杀抛尸的经典场所吗？”姜至吞了吞口水，打开手电筒，带路的鸟落到电动车把手上，挤挤嚷嚷落成一排。

胆大的灰毛跳到姜至肩上（就在那个大坑下面，你去看看。）

蛋哥站在把手正中央，豆豆眼在灯下闪了闪（附近有吃我们的大鸟，我们不进去了，在这等你。）

“我警告你们啊，我认识鹈鹕，你们要是敢耍我....”姜至点点那几颗毛团子，压着眼神瞪着它们“等我出去就让它们生吞活剥了你们。”

以防万一，姜至还是给瑞瑞打了电话

“二瑞，我现在...在....”姜至举着电话四处看了看，“在什么地方我不清楚，但手机定位的位置是对的。”

【姜至！从你给我发位置共享，我手机就一直停在报警页面，你今晚到底要去哪里？盗墓还是偷情？！】瑞瑞在电话里大声咆哮

“我，我听他们说这有只快死的小动物，就过来看看能不能救。”姜至挠挠脸，越说越没底气

“你等着！我现在就过来找你，我没到之前，你不准自己一个人先进去！”瑞瑞给眼巴巴等着自己的陪玩发了条【明天再玩】的消息，就开始窸窸窣窣穿衣服，边穿边数落姜至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啊？他说河里有金条你去不去捞？！”

“深更半夜、荒郊野外，你要死啊姜至！”

“你别和我那怂恿你的死人在你旁边啊，你给我离他八百米！”

怂恿的人倒是没有，鸟倒是有一排，都在把手上杵着呢，姜至被骂得支支吾吾，在瑞瑞发泄完怒气后，小心翼翼安抚着她“没别人，我自己骑车来的。”

“呵。怎么？还要我夸你啊？”瑞瑞气笑了

“我先去找一找，我怕它等不了真的死了。”

“姜至！你-----”

背后有了坚实的后盾，姜至直接挂了电话，压低身体小心跨进围栏里。

灯挪一点，脚才往前挪一步，大概走了十多步的距离，向前探路的左脚尖空了，姜至飞快收回脚，蹲在地上把手电筒调到最亮慢慢往下一探。

“老天奶”

“我x”

姜至连说了几句脏话，光线下是个两米多的大土坑，原本应该是挖出来打基础，因为荒废了，底下全是建筑垃圾和密密麻麻的生活垃圾。

数不尽的外卖和厨余垃圾混在钢筋稀泥里，馊味冲得姜至直犯恶心。

“真在下面？”姜至回头和跟在后面的小鸟们确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