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妈妈说,可是你不是我的宝宝呀,我的宝宝有白白卷卷的毛....”
温润如水的轻轻缠住耳朵,童趣可爱的文字被她读出古典文学的味道,姜至的耳朵很久没有享受到这样的听觉盛宴了。
干净清透的声线唤起了睡意,高度紧绷的神经被安抚下来
“小鸭子说,我妈妈找不到了既然你也有小孩那我可以叫你妈妈吗?”
姜至的眼皮越来越重,在第五只小鸭子找到猫妈妈时,彻底睁不开睡了过去,手一松手机从耳朵上滑了下来,“嗖”的坐着绸缎枕面像滑滑梯一般滑到了枕头缝里。
戴着眼镜给电子绘本翻页的许柚一听到了一点动静,听下来试探的小声她的名字“姜至?”
安静了听筒里只传来了轻轻,匀长的呼吸声,呼完气才慢慢的吸气,偶尔会夹杂着几声软软的嘤咛,像小时候外婆家睡觉的小奶狗。
许柚一往后翻了翻,距离故事结尾还有两页,她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继续用慵懒的语调把故事读完
“嘎嘎嘎,我的妈妈到底在哪里啊?”
“在小鸭子抱着哭泣的时候,鸭妈妈来了。”
“妈妈!妈妈!小黄鸭飞快的扑进妈妈怀里,我爱你妈妈。”
念完最后一个字,许柚一摘了耳机,把被子拉起来盖到肩膀,姜至的呼吸声从近在咫尺的位置到了床旁边,近得像躺在同一张床上。
睡意顺着网路从西都传染到一千多公里外的海城,许柚一闭上眼睛听见姜至小声哼了一下,眼尾勾起一抹月牙的弧度“晚安,胆小鬼。”
姜至动了动嘴巴,下意识往声音的方向挤了挤,电话没挂,两端的呼吸声慢慢重叠,缠绕到了一起。
后半夜姜至睡的很踏实,一夜无梦,昨晚睡觉前为了在第一时间吸收阳气,姜至连窗帘都没拉,早上七点半的时候太阳慢吞吞爬上高楼,将冷冷的光如愿投到毫无遮挡的房间。
薄薄的眼皮被光照成了浅浅的粉色,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排圆弧的扇形阴影,身上的被子被蹬到腰际,姜至的一条腿伸到被子外面。
红木的棺材床,鲜红的床单被套衬得她白嫩的皮肤,阳光一刺,床上的睡美人睫毛颤了颤,眉毛皱在了一起发出不开心的哼唧声
“嗯~~”姜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手在床上东钻西摸摸索着手机的踪迹,找了右手能摸到的所有区域都没摸到一点痕迹,姜至眯开一缝眼睛和昨晚床顶掉下来的僵尸布偶脸贴脸。
“啊--!!!”
尖叫声从喉咙里炸出来,叫醒了睡梦中的许柚一,姜至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一巴掌将布偶扇到了床下面。
过了几秒钟,意识慢慢回笼,被吓懵到缩成一团的姜至想起来自己在哪了,阳光洒满房间,透进浴室的大玻璃里,将里面那个盖着喜帕僵尸新娘的照得清清楚楚。
姜至在床上看到她的背影,很庆幸自己昨晚的机智,仗着太阳光姜至爬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到浴室门口,倚着门框观察那个新娘。
欣赏了几秒她盖头上绣的的鸳鸯并蒂莲,姜至一拍脑袋有了新的剪辑方向,这次连BGM都想好了。
进浴室洗了个澡,姜至神清气爽从擦着头发,四处寻找手机的身影,心里规划了日程清单。
叫个外卖、做个剪辑,收拾好东西就去换房间入住,约好博物馆,睡醒去逛一圈,来的时候见到几家评分很好的酒吧,顺便过去喝一杯打打卡
床头柜看了一圈没找到,姜至跪着爬上床拨开被子找着手机,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凉丝丝的落在锁骨上,其他的滴在床单上,洇开一团水渍。
“嘿,siri,寻找手机。”
手机在床上某个角落里发出一急促的滴滴滴声,爬过去的间隙余光瞧见丢弃在床下鸱吻,姜至伸手捞进口袋里,扒开枕头,没看见手机的身影。
姜至皱着眉,拨开黏在脖子上的头发,“奇怪,掉哪去了?”
滴滴声又响了几声,闷闷的声音从枕头下面传出来,像被什么东西盖住了,姜至趴下去脸颊贴着床单,伸长了胳膊往枕头和床头板的缝隙里掏。
姜至还在聚精会神用指尖探测时,缝隙里传来自己的名字的声音
“姜至。”
说话的人语气向上一抬,嗔怪道“大清早把我扔哪去了?”
“床、下、面...”姜至快把脸都挤床缝里了,最大化伸长的手摸到一点金属边缘再接再厉时,比手机先来的是一截冰冷枯手,似乎是个机关,在姜至摸到时它出其不意地一把攥住接触到的部位。
“操!”
爆了句粗口,姜至像被电了一样猛地往后一缩,整个人连滚带爬掉到床下。
听着对面乒铃哐啷的动静,许柚一忍着笑问了句“哟,摔了呀这是?”
“我好心救你出来,你还在这不知感激是吧?”姜至脱掉碍事的浴袍,一个大步跳上床再次伸进那个挤开的小洞里扒拉
“v我50,不然你就和僵尸在床下面待到没电!生一屋子僵尸出来。”
许柚一听着姜至哼哼哈哈努力的声音,想起昨晚她的自称,弯起眉眼调侃“这么久还没拿到啊”
姜至脚尖都用力绷直了,最长的食指和中指在手机壳边缘又扣又夹的“你行你试试啊。”
“拿人手短所以才叫自己霸王龙?”
顾不上和她斗嘴,姜至的精力全在手指上,全神贯注的和最后一厘米搏斗,好不容易夹住手机的边缘,结果指腹打滑,刚拉出来一点又滑了回去。
直到肩膀也挤了进了夹缝里,才终于夹住颤颤巍巍往回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