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上空缺的核心数据页经许柚一添加了数据和阶段分析，已经非常完美了，姜至捏捏山根，一页一页认真检查核对后，将文件发到了委托人邮箱。

代理工作完成了最费时费力的环节，接下来就是充当传话筒，将委托人的修改意见带给许柚一，狐假虎威就行。

别人不敢凶，许柚一难道还不敢吗？姜至想着痛批她的美妙场景，抻了个懒腰，手举过头顶，她从浴室里出来了。

姜至扔在床上的深灰T恤被她穿在身上，松松的衣领挂在肩膀凸起的那小块骨头上，衣领下是一片泛粉的皮肤，头发只简单用毛巾擦过，头发没吹，发尾滴落的水落在T恤上，洇开一个个深色圆点。

放在姜至身上有点堆积慵懒感的睡裤到她腿上直接成了7分裤，踩着懒洋洋的步子踩在毛毯上，粉色的脚踝吸引着目光。

“看完了？”许柚一递了个眼神过去，踩着猫步去放着护肤品的小桌子。

“嗯，已经发过去了。”姜至盘着腿，电脑搁在腿窝上，咬着吸管把最后一点奶茶喝完，许柚一过来时，那股被热水蒸开的白茶沐浴露不断渗透进来，姜至揉揉鼻子，放缓呼吸。

【滴--你有一封来自西都白主任的新邮件。】

正文只有两行字，认可了修改方案，发了个模板文件过来，要求按模板调整格式，需要调整前期投入的数值要求写成表格明细附上造价，最后是工期的安排也需要调整。

姜至从头到尾读了两遍，嘴角慢慢翘起来。

“许柚一。”姜至清了清嗓子，瞟了眼在拧着瓶瓶罐罐的许柚一，眼睛在她下摆带起的那一小截腰线上黏了几秒，拿出了甲方的气势：“过来改东西！”

许柚一挤精华液的动作停下来，看着镜子里洋洋得意的姜至“现在？”

“昂。”姜至把邮件内容大声读了一遍，把腿上的电脑端到桌上，很嚣张地勾了勾食指“我老大说了，明早8点以前发到她邮箱，速速过来改。”

拿着鸡毛当令箭，许柚一的嘴角拎了拎护肤的步骤没停，对着镜子涂上眼霜，用指腹慢吞吞在眼周打圈：“这两个地方要改很久。”

“让你改你就改，哪来那么多意见?”姜至眉毛扬起来，音量又加了一点。

许柚一轻笑了下，“知道了，甲·方~”

她带着乳液走过来，地毯吸走了脚步声，但姜至就是感觉能听到她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她在姜至身旁坐下，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接住电脑，漫不经心地把姜至困在了角落里。

“邮件呢？我看看模板。”许柚一手指碰到电脑边缘时，指尖蹭到了姜至的手背，使唤着姜至凑过来操纵电脑。

“喏，这里。”姜至按开文件迅速把手缩回去，速度快到许柚一都没反应过来手就不见了。

纸老虎，还是糯米纸那种纸。

心里又点评了姜至一遍，许柚一身体往姜至的方向靠了靠，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眉梢稍稍提起来一点，在需要修改的地方直接delete删掉重写，耳侧的发尾湿漉漉的，姜至眼瞅着那滴水珠从小小的变成圆润的水珠悬在发梢上，径直滴在键盘上。

扯了张纸擦掉键盘上的水，姜至在桌上找了半天最后抱着纸巾将她滴水的发尾一簇一簇包住按着吸走水后，将它们一团团攥在手心里。

许柚一微微偏了偏头，方便姜至操作，敲键盘的声音从密集的哒哒哒哒哒变成了有停顿的哒--哒--哒--哒哒哒的电报机模式，感觉像能默背曲谱的钢琴家突然开了小差，手还在继续，却因为发散的思维将节奏放缓了。

“你写着，我去洗澡了。”见她将新表格填的差不多了，姜至瞟了眼许柚一腿上不合身的裤子，忍了忍还是说了出来“”你把裤子给我，这条你穿着太短了。”

“那我穿什么？光着吗？”许柚一嘴角轻轻一提，似笑非笑地望着姜至

“我有条短裤，当作备用带来的。”姜至重新拉开行李箱，从里面翻出条黄底画满小黄鸡的短裤，这条裤子的面料被洗得很软，穿在身上蛮舒服的，姜至因为喜欢他家的料子，又买了条粉色小猪的睡裤扔在家里，在夏天换着穿。

许柚一敲了行字，打上句号才抬头看姜至举在跟前的裤子，一看到那幼稚风格的裤子，直接拒绝了“不要，要穿你穿。”

“料子很舒服的！”姜至一副你不识好歹的表情

“幼稚。”许柚一丢出两个字，转头接着码字，“你快去洗，洗好差不多能发邮件了。”

姜至冷哼着进了浴室，打沐浴露时给狠狠揍了一顿空气般许柚一。

淋浴一开，限定卡拉OK就登场了，姜至一边打沐浴露一遍忘情地放声歌唱，伤心心碎的吻别一开口就成了威武雄壮的套马庆祝吻，听得外面的许柚一报告也写不下去，将手机录音打开，记录歌后的诞生。

嗷了7、8首歌，姜至热乎乎从浴室出来，出来时看见房间里有个人时脚步顿了一下，连忙捂住红扑扑的脸“我的妈呀。”

“挺好听的，给深夜加班改稿的我带来了一段非常美妙有趣的精神洗礼。”许柚一莞尔一笑，悄悄关掉了录音。

“啊啊啊啊啊啊！”姜至发出惨叫，缓缓跪倒地上

许柚一被逗笑了，肩膀一抖一抖，无声的笑起来

姜至嘴巴抿成一条线，红着脸指着许柚一，威胁着“你忘掉！录音了没有？录了也删掉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