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被那个含情勾人的眼神盯得后脑勺发麻,叉子悬在半空中忘了收回来,手还维持着投喂的姿势。
许柚一用舌尖舔了舔下唇,嘴唇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水光,姜至想怼她的话在嘴里上打了个转,全咽回了肚子,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你.....你正经点吃”"姜至收回又子,低头在盘子里胡乱戳了两下,戳起一块又放下,放下又戳起来,全程不敢抬头。
耳朵尖已经从粉色变成了深红,连脖子侧面那一小片皮肤都泛起了淡淡的绯色。
许柚一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对姜至的撩拨点到为止,现在这样刚刚好,再狠下去下一秒就会被她踹出家门。
把另一条裁好的Y字形胶布贴在姜至右手手腕上,动作和刚才一样认真,离开时许柚一的拇指在姜至虎口那块被胶布覆盖的皮肤上按了一下。
姜至的心脏突然变成了激动的兔子,超快地胸腔里蹦跶了几下。
烫皮肤的手终于离开了,许柚一抬起眼,两人间的距离在对视时被无声地拉近,近到姜至能看清她睫毛投在颧骨上的阴影,不知不觉间呼吸撞在一起。
温热的、潮润的,分不清是谁先乱了节奏。
“这些位置。”许柚一用眼神在姜至刚贴好胶布的腕骨上点了一下,正好是Y字形交叉处肌腱最脆弱的那个地方,一改平时慵懒调侃的语气,认真嘱咐着,“刚刚我怎么缠的记住了吗?下次摇酒之前先缠好绷带。别以为年轻就可以随便折腾。”
“你以为你现在手不疼就没事了?明天早上起来你就知道什么叫——”
“噗----!”
姜至忽然扭过头,一只手捂着嘴,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她努力憋了两秒,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越漏越大,最后捂着肚子笑出了声。
“打住,不能再说了,许柚一,你刚才那句话太像我妈了,哈哈哈哈哈。”
姜至抬起左手擦了眼角,手腕的黑色胶布在泪水的加持下变成了哑光质感,“我妈每次打电话都这么说,‘别以为年轻就可以熬夜’、‘别以为年轻就可以不穿秋裤’、‘别以为年轻就可以不吃早饭’....一字不差,救命啊。”
姜至笑得脑袋差点磕到茶几边缘。ok被她的笑声吓得从狗窝里弹起来,歪着头困惑地观察了几秒,确认不是危险信号之后又趴回去,继续津津有味啃它的磨牙饼干。
许柚一的表情从不知好歹到无语最后到面无表情。
她往后靠进沙发里,双手交叉,用波澜不惊的表情等姜至笑够了,捂着肚子开始喘气,才慢悠悠地开口,“那你听不听?”
她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她的手肘,等着姜至回答。
“勉强听一下吧。”姜至把靠垫从背后抽出来抱在怀里,下巴搁在靠垫边缘,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截还红着的耳朵尖,“疼着确实很影响玩手机...”
许柚一白了姜至一眼,端起自己面前那盘鸡米花,往姜至盘子里又倒了一些,只留下五、六颗在自己盘里,不经意的问她“你周末没出门一直在家练调酒?”
“没有啊,周末48小时,我20个小时都在帮has打游戏。”姜至竖起两根手指,怀里的靠垫都被她抱得变了形“两眼一睁就是干,没日没夜的干,游戏热情都快磨没了。”
“进度到哪?“许柚一顺着话往下问,抽了张湿纸巾,把姜至沾着辣椒粉的食指掰下来,从指根到指尖仔仔细细擦干净。
“到那个....”姜至才开口,注意力就全放在了那根被许柚一像擦瓷器一样仔细擦拭的指头上,凉的湿巾,温热的手,自己的指尖交汇着两种温度。
姜至的手指在她掌心里蜷了一下,刚要缩回来。就被她稍稍用力握紧了一点,连指甲缝里那一点点辣椒粉都擦的很认真,直到全部擦干净许柚一才松开手,递了个催促的眼神过去,“到哪个?”
“呃,那个...”姜至缩回手,藏在抱枕后面,眼神瞟着扔在沙发上充电的游戏机“玩到秋天,连葡萄酒和果酱都做上了,你是不知道我在那个妖怪矿洞里死了多少次。”
话题一打开,姜至眼睛亮晶晶的讲着自己的奋斗史,连比带说描述地绘声绘色的,比看直播的时候还要精彩,许柚一听得很笑容就没下来过。
“后来我想着不行啊,好歹是曾经的榜一大哥,农场不能那么寒酸,要有点发家致富的东西。”姜至把靠垫扔到一边,盘起腿面对着许柚一,“我就把收集的材料全做了酿酒桶,还给地里专门翻修出来一个角落,种了葡萄,搞了个酿酒厂。”
“这样就配得上大哥的气质了。”姜至拍了拍手,对自己的劳动成果非常满意,下巴微微昂起来,嘴角翘着得意的笑容。
“在你心里has就是这样的?”许柚一望着姜至的眼神柔软起来,伸手沙发边缘滑下来的毛毯重新拉起来,盖到姜至膝盖上,把边角掖进姜至腿侧和沙发靠垫之间的缝隙里
许柚一把毛毯的最后一个角掖好,端起茶几上的杯子珉了一口。目光从姜至腿上那条印满不同小狗的法兰绒毛毯回答她的脸上,“帮陌生人都这么上心,然后呢,还做了什么?”
姜至没听出许柚一话里暗藏的酸味,正低着头翻手机相册,在屏幕上飞快地划着,找自己截的游戏截图
“has跟我说他想要一个‘很有生活气息’的农场,我觉得没有比早上被鸡叫醒更有生活气息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