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好几天也碰不到几个他们的共同好友,在一起之后感觉满世界都是熟人。
“我去什么鬼。在我们班站岗呢啊?”单宁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几遭,看得他心里发毛。
他扬了扬表,虚张声势地小声警告:“看什么看,再看喊你们麻杆儿过来逮你。”
单宁没把他的威胁放心上,随口一问:“接对象来啊。”
张牙舞爪的人瞬间熄火,语气慌乱:“卧槽你瞎说什么?你们班哪有我对象?”
过了一会又慌忙找补:“我没对象!”
“我没说是我们班啊。”单宁朝着走廊另一端努努头,“这一层这么多班,你怎么就以为我说的我们班。”
单宁还记恨着今天陆鸣山鸽了他一起下馆子的事儿,决心给好兄弟添一把火:“行了别编理由了,陆鸣山都跟我说了。”
单宁扔完炸药,悠悠达达下楼了,临走还颇为热心地帮唐之然点了一把烽火台──
【单宁:兄弟别学了,对象接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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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
陆鸣山盯着一众不可置信的目光,提前五分钟出了教室。
而“接对象下班”的人背靠走廊窗台,双手抱胸,嘴角下压,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连新买的限量款书包都遭了池鱼之殃,拉链大敞大开,一本书已经有快掉下来的态势。
陆鸣山走过去,一双胳膊马上就要搭上拉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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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教室,二话不说就动手动脚。
他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你干嘛!”唐之然一下扭开,激愤之下没控制好音量和动作,几本书应声而落。
“啪叽”几声打破楼道的静默,一片人隔着窗户抬起了头。
陆鸣山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掸了掸浮土,默默给他塞进书包,拉上拉链后叹了口气:“你拉链没拉。”
唐之然熄火了:“奥...哦...”
“今天又是哪一出?”
还好意思问他。唐之然愤愤:“约法三章。”
陆鸣山回想了一下近期的所作所为。相敬如宾、地下恋情、好好学习,他每一条都在好好履行。
唯一的可能就是单宁那条贱兮兮的微信。
陆鸣山点进一个聊天框输入“好样的”,一边抬头瞥他一眼:“单宁和你说什么了?”
“果然是你。”到现在还在串供。
陆鸣山看着他一脸笃信和痛心疾首,突然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他一下“过犹不及”的道理。
“你确定要在这?”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班级的方向。临近放学,走神摸鱼的占大多数。已经有不少人隔着窗户看了过来。
他甚至还听到了疑似快门的“咔嚓”一声。
唐之然:。
“来我家算账。”唐之然闷闷地扔下一句话,也不管人答不答应,红着耳朵往楼梯间跑。
·
假期前的晚高峰总是行人如织。
13路公交车缓缓向前,窗外是有着宁城最美街景之称的轻语路,落英纷飞,车流熙攘,落日将万物掩映在温柔的霞光之下。
而这一切与被挤地站都站不稳的两个人无关。往常座位充裕的13路此刻人满为患。什么男女有别、社交距离通通作废,挤进车厢才是本事。
陆鸣山在快要关门的最后一刻把唐之然揽进怀里,保住了他已经多灾多难又差点被门夹扁的书包。
肖想多时的怀抱此刻有了实感,借着拥挤的人群,他毫无负担地又往那人怀里缩了缩。一股熟悉又好闻的香气传进鼻腔,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唐之然小狗似的吸吸鼻子,在胸前那一块布料上蹭来蹭去,半晌后得意地抬头宣告勘验结果:“你换洗衣液了吧。”柠檬香气里多了些他喜欢的橘子味。
陆鸣山答非所问:“站好。”
被无视了,唐之然也不在乎。
“为了见他特意收拾”这一认知极大了取悦了他,连带着鼻尖的香气也更沁人心脾。他连手机也不刷了,闻不够一样贪恋着鼻端的一方香气。
又抬起头好奇陆鸣山今天的耐心怎么这么足,任他胡来这么久。
陆鸣山一手抓着扶手给两个人提供支点,另一只手握着手机,神色无比坦然的俯视他的脸,然后毫无预兆地拨通电话——
“妈。”
两个人挨得太近,陆又莲的声音简直像是从唐之然头顶传来。惊得此刻扒着她儿子不撒手的人差点滑下去。
“明天放假诶,你今天不回了?”
“嗯。”
求你找个借口求你找个借口。
聚会团建留堂,随便什么都行。唐之然不敢再听,在心里祈祷不停。
“然然喊我去他家做题。”陆鸣山语调平稳,阐述事实。
唐之然:。
你自己信吗?
“啊......这样啊......”陆又莲明显没太相信,碍于身份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一句话几度张口,欲言又止。
听得唐之然都替她感觉憋得慌。
过了半晌,身为长辈的责任感战胜了一切,陆又莲试探着开口:“你们俩还小......尤其是然然......快考试了......你们注意点......”
本来只是想单纯吃个饭、做个题的唐之然从脸到耳朵羞红一片,直到下车都没完全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