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银玲还想拉住她,不巧岳昭昭也来接孟隐下值。
看见李银玲有些狐疑道:“你家的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怎么还来衙门?”
“我来找孟大哥。”李银玲大方道。
“找她做什么?”岳昭昭狐疑更甚。
“已经说完了,我先走了。”李银玲很聪明没跟岳昭昭起冲突。
李银玲步履轻盈地离开了,短时间内经历了许多事,但她也没有被打倒,连哭哭啼啼的样子都不曾露过,这一点让孟隐十分钦佩。
“孟大哥。”岳昭昭拖长了腔调学着李银玲的称呼喊道:“她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孟隐本想撒个谎敷衍过去,但想着李银玲的性子也未必就此罢休,万一岳昭昭从别的途径知道了更说不清。
于是将刚才的事和盘托出,并且一再表明自己的立场绝不会跟李银玲牵扯不清。
饶是如此孟隐看着岳昭昭越来越沉的脸还是下意识地抬手护在脸旁以防岳昭昭出其不意给她两巴掌。
可是这次岳昭昭没动手,而是抬脚大步往李银玲消失的方向走去。
“昭昭,你去哪里?”孟隐连忙追了上去。
“我去扇她两巴掌。”岳昭昭头也不回地说道。
孟隐好笑又无奈地将人连哄带拽地拖了回去,几乎把她会做的菜报了个遍才稍稍安抚住岳昭昭。
岳昭昭也没有被安抚住,从前吃点飞醋也就罢了,横竖李银玲跟孟隐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会真的有什么暧昧不明的关系。
可是现在事实都摆在眼前了,再一想自己跟孟隐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是不稀里糊涂在一起了。
第二天孟隐再去上值的时候岳昭昭不仅送她去了,唯恐李银玲钻空子,索性买了一包瓜子坐在衙门口的台阶上守着孟隐下值。
一边磕瓜子一边疑惑自己怎么变成这样了?
孟隐又不是自己的相公,有狐狸精想叼她就叼去呗,干嘛跟个护食的狗一样。
可能是因为自己得帮徐姐姐看住这个没良心的吧?
从前岳昭昭真的这么想的,可是现在她一想到徐姐姐良心更不安。
一把瓜子磕完,岳昭昭也口干舌燥了,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有些丢脸,还是回去了。
谁知刚起身就看见李银玲来走了过来,岳昭昭警觉地看像她。
“孟大嫂,都坐了半日了沉不住气了?”
“谁沉不住气了,我口渴了去喝杯水不行吗?”岳昭昭本打算走了,见李银玲来了决定还是要等孟隐下值。
“好啊,那我请孟大嫂喝一杯。”李银玲指着不远处的糖水摊。
不喝白不喝,岳昭昭脾气大,但从不跟吃喝与金银较劲,有人请客不去是傻子。
今日无事,孟隐到点就下值,原以为岳昭昭会来接她下值,门口站了片刻没见岳昭昭的影子只得独自往家走去。
没走几步就看见拐角的糖水铺中岳昭昭和李银玲二人相对而坐。
孟隐呼吸一滞,李银玲必定是找岳昭昭示威去了,岳昭昭也绝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可千万别打起来。
孟隐大步走了过去,看见桌上一堆空了的碗盘就知道二人肯定在这坐了许久了,没打起来应该不会再打起来了。
孟隐将那一桌的点心钱结了,“昭昭,回家了。”
岳昭昭见她结了账满脸不悦:“李掌柜说了要请客,你充哪门子大方。”
李银玲大方道:“既然如此我请你们吃一顿晚饭吧,吃哪家你定。”
孟隐还想推辞,岳昭昭已经欣然答应了,孟隐见二人并未起冲突也就安心了,但她不想趟这趟浑水。
拒绝的话才出口,被岳昭昭不由分说地拽着走了,“你才是主角,你不去戏怎么唱?”
唱戏?孟隐稀里糊涂地被二人带到了酒楼,岳昭昭报复式地点了一桌子酒菜。
孟隐再三追问她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岳昭昭一反常态支吾着不肯说,“你先喝了这杯我再说。”
孟隐冒用别人的身份活着一直小心谨慎,唯恐行差踏错几乎没喝过酒了,本能地推拒了。
岳昭昭却不依不饶,“你就喝一杯吧,就一杯,你不喝我不敢说。”
孟隐有些疑惑,岳昭昭这恣意妄为的性子哪有什么不敢说的话,奈何岳昭昭一再纠缠,孟隐想着岳昭昭虽任性了些,到底从未有过害人之心,便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李银玲有些紧张地看了孟隐一眼又看了岳昭昭一眼。
岳昭昭心一横也一口闷了杯中酒,“十三哥,我...不小心把你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