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隐浑身力气像被抽走了一般手一松,女犯推开了孟隐却也没有继续逃窜,目光呆愣愣地看了看手中血淋淋的匕首,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孟隐,身下渐渐晕出一滩血迹,像是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
孟隐也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除了那些犯了必死之罪的穷凶极恶之辈,甚少有犯人会拼死反抗,眼前这女子一派文弱样,最多犯点儿偷摸拐骗之罪,怎么也不至于以命相搏。
岳昭昭最先反应过来,一巴掌将那女犯扇倒在地:“你找死!”
一巴掌不解气,捡起掉落的匕首要以血还血。
此时追捕的捕快也赶了过来,纷纷拉开岳昭昭劝道:“孟大嫂你要当街杀人吗?”
“她不该杀吗?”岳昭昭眼都红了。
那些捕快们到底明白就算有罪之人也当朝廷定生死,知道岳昭昭脾气大在气头上也劝不住,只得道:“孟大嫂,你倒是先管管孟十三。”
岳昭昭这才反应过来轻重缓急,抱着孟隐捂住她流血不止的伤口,“你个大傻子叫你别冲第一个就不听,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后面的话岳昭昭带了点儿哭腔说不下去了,孟隐想安慰她几句,可是一张嘴一口血喷薄而出。
意识开始模糊,周身发冷,只有岳昭昭握住她的手是温热的。
苦涩的药味钻入鼻腔,有人在翻扯她的衣裳,孟隐一下子清醒过来,蜷起身子不让人触碰。
有伤不治会没命,可孟隐现在意识不是很清醒,只会本能地做出反应。
岳昭昭也意识到了什么,虽然她还未证实她的怀疑,可万一是真的呢?
孟隐既然要隐瞒肯定有需要隐瞒的道理,万不可被当众揭穿。
她护在孟隐身前:“你们都别碰她。”
“孟大嫂你怎么也糊涂了,当务之急是要治伤,你别添乱。”有人在旁劝阻道。
岳昭昭看着一路淌来的血迹也知道孟隐的伤不是缓两天就能好的,不管什么内情都不如孟隐的命重要。
只得侧身给大夫让出位置,却不肯离去,抱着孟隐压着她的衣襟安慰道:“你别怕,我会守着你的。”
可是孟隐的怕中有一项就是怕岳昭昭知道真相。
只是此刻她也无力支撑,眼皮一沉昏了过去。
孟隐伤在腹部,大夫只撩起下摆处理了伤口,岳昭昭才稍稍安心些。
处理完伤衙役们抬着孟隐回了住处,岳昭昭才算真的松了一口气。
孟隐的呼吸和脉搏还算平稳,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也因着痛楚,昏睡中依然蹙着眉头。
岳昭昭有些心疼地抚了抚她微微蹙起的眉头,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哪里受过这样的罪,拿着二两饷银玩什么命。
看着孟隐浑身沾染了血污,她那么讲究的一个人,每天都要沐浴。
岳昭昭起身去烧水打算给她擦擦身,别让她更难受。
岳昭昭生平第一次伺候人,动作有些生疏地解开了孟隐的衣裳。
露出了还在渗血的伤口和束胸的白布,岳昭昭呼吸一滞,虽然有所怀疑,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岳昭昭还是有点不可置信。
不过眼下她也无暇管这些,趁着水未凉,解开了孟隐束胸的白布给她擦身。
孟隐昏睡中似乎也感受到了岳昭昭的动作,本能地动了动,又牵动了伤口,难受地轻哼出声。
岳昭昭轻拍着她,用难得温柔的语气哄道:“听话,别乱动,一会儿就好了。”
也不知道孟隐听不听得到,却也真的平静下来了。
岳昭昭仔细地擦着孟隐的每一寸肌肤,她从蹭到孟隐手的时候就幻想着孟隐被衣服覆盖的皮肤会有多舒服。
现在终于触到了,比她想象中的更细白嫩滑,岳昭昭有些贪婪地抚摸着。
抚摸中孟隐微微闪躲了一下,岳昭昭知道此刻孟隐正难受着也就见好就收了,来日方长走着瞧吧。
摸不着看看总可以吧,孟隐平日里睡觉都束着发,此刻也被岳昭昭放了下来,一头乌黑柔软的长发散在脸庞边,平添了几分柔美。
岳昭昭用目光描摹着她的轮廓,怎么看怎么完美。
从前总嫌孟隐在男人堆里单薄瘦弱,可是作为一个女子来说真是身量纤长,又高挑又窈窕,要是穿上拖地长裙不知道有多好看。
从前也嫌她长了一张小白脸,狗看见了都想欺负一下。
这么一想好像欺负她最多人是就是自己了,岳昭昭有些懊悔,早知道孟隐是女子就对她好些了,也罢,要怪就怪她不信自己,同床共枕的人也要瞒着。
岳昭昭看够了才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眼前这个人既然是女子那肯定不是孟十三,那孟十三在哪儿?她又是谁?
思来想去半天也理不出头绪来,岳昭昭是个劳力不劳心的人,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徐姐姐已经不在了,孟十三在哪儿都不重要了,至于她是谁,等她醒了问问不就知道了。
怕孟隐睡不好,岳昭昭也没敢跟她挤一床,趴在床边睡了过去,还不忘握住孟隐的手当做自己忙活一晚上的报酬。
别看平日里对着孟隐颐指气使,她还真不敢光明正大地对孟隐上下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