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孟隐想到的问题,她确实对这个心直口快,几度患难不离的小姑娘心声喜欢,但也只是喜欢而已。
这种喜欢还不足以让她们彼此承担余生的责任,就像现在这样彼此陪伴彼此照顾就最好了,越过这道雷池孟隐觉得有些无耻,岳昭昭是个心思简单的想不到这么多,她什么都懂,不能这样不计后果。
岳昭昭虽然信口开河惯了,但此刻还真没法说一句“我愿意”来忽悠孟隐。
不过听见孟隐说喜欢她气也顺了不少,于是转过身来,“你就直说不能亲嘴对吧?”
“至少现在不能。”
岳昭昭在她的脖子上“啵”了一下,“那就是说除了嘴别处可以亲对吧?”
孟隐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轻轻拍了拍岳昭昭的后背:“那好吧。”
次日孟隐将秦霜儿押送至庆州府衙,岳昭昭并非沅水县公人进不了府衙,孟隐把钱袋扔给她,让她自己去大街上逛逛。
孟隐本想亲自跟庆州的知府说明一下此案的疑点,可是她并没有见到知府,只派了一名捕头跟她交接,想来也是,知府一个五品官员,确实不会亲自来接待一个不入流的小吏。
跟庆州府衙的捕头做了交接,并把自己的审出来的疑点转述给了他,希望他能转达给庆州知府。
庆州府的捕头倒也爽快,留她在值房里喝茶等音信,把卷宗呈给了知府。
孟隐只知这知府信卢,新上任不久,这秦霜儿的命就看这卢知府是不是个好官了。
岳昭昭拿起了钱袋子却并未上街逛,反而是翻墙进了府衙的后宅。
她心底有一桩事需要官府做主,沅水县的知县她信不过,之前指望孟娘子,希望她能给自己做主,可终究也落空了。
至于孟隐,她没指望过,从前是信不过,现在是不敢。
孟隐不过一介微末之身,除了一身正气和不怕死的劲儿什么都没有,岳昭昭若开口相求,孟隐一定会帮她,可是帮她的代价太大了。
那是她的事,不能把孟隐拖下水,岳昭昭开不了这个口。
正好来到了州府,她想看看庆州知府是个怎样的人。
本想跟着孟隐混进去看一看,结果孟隐这关都没能过,任是她撒泼打滚孟隐也没松口。
前堂守卫森严,岳昭昭也没钻到空子,所以就往后院来了。
知府衙门跟知县衙门的构造差不多,只不过规模更大些,岳昭昭驾轻就熟地翻墙入内。
还没走两步肩头就被人一扣“哪里来的小贼好大的胆子。”
岳昭昭此行是来探个虚实的,并不想惹麻烦,说话是一个女声,不知是府衙里的女眷还是婢女,岳昭昭觉得脱身不是问题。
旋即一掌拍过去,她并为使全力,只求脱身不想伤人。
可没料到的是对方竟是一副好身手,擒住了岳昭昭的手轻轻一拧,一声骨骼脱臼的脆响,岳昭昭闷哼了一声,知道遇上对手了。
她也是江湖中讨生活的哪里怕这个,只恨跟孟隐在一起久了也变得心软了,才被对方得手。
不敢情敌当下就与来人对上了拳脚。
那女子倒是个练家子的,不过被一身繁复的锦衣和叮当作响的环佩的拖累,岳昭昭第一招失手被卸了胳膊,二人过了十数招没分出个胜负。
岳昭昭急于脱身露了破绽被那女子踹在膝窝跪押在地,看岳昭昭打扮虽不富贵却也精致得体,那女子笑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贼?这么好的身手干点什么不好,翻墙越户也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
岳昭昭进来之前就想好对策了,连忙道:“我不是贼,我来找我相公。”
那女子松开了手道:“你相公是谁?”
“我相公是沅水县的捕头孟十三,今日押送犯人进了府衙许久没出来,所以我才进来寻他的。”岳昭昭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沅水县,孟十三?莫非是京城孟尚书家来的?”
原来孟娘子的名声传得这么广?
“对对对,就是京城孟家来的。”岳昭昭连声道,江湖中人知道名号就好办事了。
果然那女子闻言笑着松开了岳昭昭。
孟隐等了许久那捕头才出来,却没有回函,对孟隐道:“孟捕头,我家大人约您后衙一叙。”
孟隐吃了一惊,按理她这个级别的小吏知府是不会见的,要见也是办公的前堂见,后衙是知府与家眷所住的私宅,怎么会在约见后衙。
“卢大人抬爱了,这不合礼数,卑职不敢。”
“卢大人说了,当初在京中赶考多得孟尚书提点,说起来你是他旧相识,该叙叙旧的。”
孟隐呼吸一滞,父亲确实有许多门生,这卢大人说不定就是其中一个。
只是他到底是认识孟十三还是听着孟家人的名头才要求相见的?
如果他认识孟十三她就演不下去了。
孟隐记忆中孟十三并不是什么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之人,从来都是沉默地守在父亲的门外,未必跟这些来来往往的门生有什么私交。
“孟捕头,给卢大人一个面子吧。”庆州府捕头道。
孟隐深吸一口气,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来的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