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都没了还怎么治?当初救回来的时候大家都说活不了,是我拿鸡汤和迷糊给养活的。”
孟隐心中一惊,那些山匪竟如此残忍。
岳昭昭道:“这不对吧,劫道的山匪只求财,求不得才要命,要命也是一刀的事,割舌头要么是出卖了自己人,要么是封口,她一个良家女子哪里招来这种刑罚?”
“山匪的心思谁知道啊?”李银玲也无法解释,“横竖我捡到她的时候她就这样了。”
孟隐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才推门进去,何莲子浑身一颤,还是强做镇定双垂着头手紧握。
李银玲站在她身后把手搭在她肩上,“别怕,孟大哥人可好了。”
孟隐也没直接问话,先安抚道:“莲子,我也不是生人,你别害怕。”
李银玲恍然道:“你们认识呀,我就说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当时我问不出她名字还想自己给她取一个算了,后来给她喝莲子羹的时候她比划我猜才知道的。”
说到这何莲子的表情稍稍舒缓了些,孟隐也没打断李银玲说这些不相干的,让何莲子尽量放松些。
谁知道何莲子下一句就绕回来了,“既然你知道孟大哥是什么人,就放心大胆地跟她说吧,她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何莲子有些生疏地拿起沾满墨汁的比在纸上写道:“快走。”
“谁快走?你?”孟隐问道。
何莲子摇头。
“我?”
何莲子点头。
何莲子不能说话,能写的字也有限,孟隐只能把猜测说出来,看她是肯定还是否定。
“为什么让我走?是刚才的事是一场误会,还是有人威胁你不让你说?”
何莲子提笔在纸上写道「梦X子杀你」,停顿了片刻又写了几个字「她不是」。
李银玲知道何莲子错别字连篇,第一次看肯定看不懂,可这次她也没看懂,对孟隐道:“她认字不多,不过学得快,你看这个「杀」字是我刚刚教的,她就学会了,等我再问问。”
孟隐却抽过那张纸条说:“不用问了,我知道了。”
李银玲有些挫败,何莲子的字是她教出来的,也只有她才能连蒙带猜弄懂,谁知道孟隐竟能看懂她都看不懂的。
孟隐有些凝重地问:“你的伤也是她干的?”
何莲子目露惊恐手足无处安放,像溺水之人胡乱拉扯,李银玲一把抱住她,“别怕别怕,孟大哥给你做主,谁干的,你写,你写个大概的音调我猜好不好?”
何莲子拼命地摇头,不知道是拒绝李银玲的提议还是否定孟隐的说法。
眼见何莲子又要失控,李银玲急道:“孟大哥你别逼她,你想问什么跟我说,我慢慢问她。”
孟隐知道何莲子一定知道了什么内幕才被割了舌头,不过她也不像委托李银玲问,牵扯的人太多也见得是好事。
只得到:“你还是多教她几个字吧。”
“其实她认得很多字了,只是被吓到了。”李银玲拍着何莲子的后背安抚道。
孟隐本不想逼急了何莲子,但是这事要是不解决,她和何莲子都别想安生。
“你们都出去,我跟何莲子单独聊聊。”
“不行。”李银玲一口否决。
孟隐也不容她拒绝,强行将何莲子拉过来面对自己,抓着她的手温声道:“那些内情我都知道,但我需要你告诉我一个真相。”
何莲子不言语,孟隐想用一种她们听不懂但何莲子能听懂的方式告诉她,自己也知道她知道的秘密。
“晓柳儿。”
何莲子在她手中的手猛地一颤,孟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何莲子被孟隐抓着手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来,孟隐用不大但是她也挣脱不了的力道握着,“你不肯说是觉得我解决不了?可是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解决不了?信我好不好?”
孟隐眼神真诚笃定,言语温和坚定莫名叫人安心。
何莲子眼中终于露出了摇摆的神色,孟隐对二人道,“你们出去吧,我就聊一会儿。”
岳昭昭在孟隐拉着何莲子手的那一刻就不动声色地掐住了孟隐的胳膊,孟隐不松开她就一点点地加力道。
孟隐忍着疼不露半分异常,直到她吃不住疼话音有些变调,岳昭昭才不得不先松手。
两人出了房门,岳昭昭还帮着关了房门,李银玲有些不放心地往里张望,“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吧?”
“十三哥又不是那样的人。”岳昭昭气归气还是帮孟隐辩解。
“男女授受不亲,是谁刚才拉着莲子的手不放?看着孟大哥平日里一副君子样,其实男人都一样。”李银玲很是不满孟隐的举动,碍于欠的人情太多不好发作。
岳昭昭想辩解“隐儿又不是男人”,可这话也不能让李银玲听了去,气道:“我都没吃醋你气什么?”
“我怎么不能气了?”李银玲也是个泼辣的性子,不过话说到这儿她好像真的没有生气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