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轮到把陈小五提溜上来的时候孟隐却命人将陈家父子带了下去,又让岳昭昭规规矩矩地坐一旁。
岳昭昭还等着这场压轴戏呢,刚要表示反对,却见孟隐已然不是方才那副玩味看戏的表情,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岳昭昭一看就知道要干正经事了。
只得顺着孟隐的意思安安静静地坐在她旁边。
刚才出了口恶气不觉得如何,这一坐下来就觉得背后的伤口疼得厉害,必定是刚才动作太大导致的。
岳昭昭无意识地往孟隐身上靠去,可还没挨着孟隐又被一只手一把拽了回来。
一回头就对上了赵雪潇愠怒的眼睛,岳昭昭本不怵赵雪潇,但这次孟隐确实是因为她而受伤,她于心有愧,也就受着赵雪潇的迁怒了。
悻悻地坐直了身子。
赵雪潇恼她归恼她,也不愿孟隐看出她受了伤,孟隐自己还伤着,又劳心管这档子闲事,若她知道岳昭昭受伤少不得分心照顾她。
赵雪潇看着都替孟隐累得慌,早知道孟隐后来会过得怎么苦,当初就该陪着她,再怎样也不会比现在更差。
现在再怎么后悔也无济于事,只得把椅子往岳昭昭那边挪了挪,悄声道:“你靠我身上歇会儿。”
岳昭昭像是见了鬼一样看了赵雪潇一眼,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了什么药。觉得有诈,把椅子往孟隐那边又挪了挪离赵雪潇远些,气得赵雪潇直翻白眼。
赵雪潇执起笔示意孟隐可以问话了,孟隐却没有问话,吩咐道:“大刑伺候。”
衙役已经习惯了夫人对这位县衙捕头的话言听计从,都不用赵雪潇再复述一遍,熟练地将人按倒在地。
陈小五急得大叫:“大人你倒是问啊,我也没说不招,怎么直接就打上了?”
他自小娇生惯养,甚少挨打,短短两天挨打打足够要他半条命了,再来上一场大刑他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你不必招了,你的父兄已经替你招了,你老老实实挨打,再老老实实挨刀就结了。”孟隐一挥手示意衙役继续打。
板子还没到陈小五身上他就杀猪般地嚎叫起来,双腿乱蹬:“大人我冤枉啊,就算要判罪也要听听双方的口供,怎么直接凭旁人之言就给我定罪了。”
“哪来的旁人,你的亲父兄众口一词难道还会冤枉你?给我打。”孟隐不为所动。
很快陈小五被打得哀嚎不止。
岳昭昭觉得今日孟隐的行事风格完全不像她了,难道单纯是为了给自己出出气?
陈小五被打得奄奄一息,孟隐才叫停:“够了,留一口气带回大牢等秋后问斩。”
陈小五也不知道私刑审判的流程,只知道孟隐说了要打他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顿打,孟隐说要杀他,那自然就只能伸长脖子挨上这一刀了。
拼死抓住桌角不肯走,气息奄奄地喊冤。
岳昭昭自然觉得陈家的人都死有余辜,赵雪潇到底知晓些,觉得孟隐有些不妥,劝道:“要不听听她怎么说。”
孟隐微微欠了欠身:“跟他们父子绕了一上午圈子,嘴里没几句实话,还有什么可问,不过既然夫人开了口我就暂且再听一回。”
说罢转而对陈小五道:“你若有半句虚言天王老子来求情也没用。”
陈小五以为自己死定了,事情有了转机,连忙冲着赵雪潇磕头:“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赵雪潇沉声道:“问你什么就答什么,不说实话也免不了一刀。”
陈小五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只打了徐氏几巴掌,扇几巴掌也死不了,真正下手的是我父和我那几个哥哥。”
徐月明被陈家父子殴打致死是事实,孟隐不欲在这件事上多做停留,只问道:“你们父子几人为何欺压一个孤女?”
陈小五迟疑了一下,道:“因为徐氏折辱我娘......”
孟隐不待他说完,将桌案上的口供撒在他脸上,厉声道:“不用说了,满嘴谎言,我就多余给你说话的机会,拖下去押回县衙的死牢。”
“大人,我说我说。”
直到他快被拉出门外,孟隐才叫停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再不从实招来,你父兄的呈堂证供足以问你死罪了。我来问你,你母亲杨氏是怎么死的?”
陈小五如惊弓之鸟一般四处张望似乎想找到一个主心骨。
孟隐不给他思量的机会,“嗯?”
陈小五也怕错失这次机会自己就成了替罪羊,咽了咽口水道:“是我爹亲手毒杀了的,大哥二哥按着头脚,三哥四哥去买药熬药,我只放了个风,我才是最冤枉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