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昭昭怕折腾孟隐,先翻身下床:“你别动,我去。”
将门打开了一条缝伸出手去,“给我。”
门外的人却不肯,“那不行,孟娘子千万交代了一定要交到孟十三手中。”
“我是她娘子,交给她和交给我有什么区别?”岳昭昭说完又道:“我又不认字,还怕我偷看了不成?”
“那不行,还托我跟孟捕头带句话呢。”
岳昭昭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都写信了还带什么话。”
“那我不知道,我拿人钱财事得办妥啊。”
二人纠缠时孟隐已经穿戴整齐走了出来,岳昭昭只得让出身位。
孟隐伸手接了信,信封上连个寄信人和收信人都没有,只有火漆封口,对来人道:“孟娘子让你给我带什么口信?”
“她让我跟你说,都是孟府出来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要听信外人的挑唆做那背主的勾当,有她在一天,就有你一天的好日子。”
孟隐蹙眉,晓柳儿这是来笼络她了?
那衙役也神秘兮兮地凑上前来,悄声问:“孟捕头,你给我透个信儿孟娘子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不跟别人说。”
岳昭昭见那人的头直往孟隐跟前凑,连忙推开他:“多久没洗澡了,一开门就一股臭味,别往我十三哥身边凑。”
岳昭昭整日抛头露面衙役们跟她也熟,大大咧咧道:“孟大嫂你刚成亲那会儿可不是这样的,跟孟十三待久了也变得婆婆妈妈的,好的不学尽学些坏毛病。”
说罢又满是期待地看着孟隐,孟隐装傻:“什么真的假的?”
那衙役故作神秘道:“忘了你这几日不在衙门里,你是不知道这几日周大人后院要翻天了,一群乡下人把孟娘子扣在家中说是自家闺女,县太爷带着三班衙役把人抢回来,那群乡下人还围着县衙要人,非要跟周大人认亲。周大人就等着你回去指认呢,你给哥哥交个底,到底是不是真的?”
孟隐哪里会跟他说这些闲话,模棱两可地说道:“京中三千里地一路官府卫队护送过来的难得中途还有人调包?”
那衙役显然有些失望,“我就说呢,怎么可能有骗子带着几千两银子来行骗的。”
打发走了衙役,孟隐拿发簪挑开火漆,岳昭昭迫不及待地问:“写了什么?”
孟隐也疑惑,她记得晓柳儿并不识字,当初指定她陪嫁之后也试图教过她,希望往后漫长又无望的岁月里有人能说得上话。
可是晓柳儿一门心思根本不在这上头,让她写字念书就打瞌睡,若学涂脂抹粉穿衣梳头就满腔热情。
不知道她这么短的时间内能给自己写一封什么样的信,又想表达什么?
打开信封一掏,掏出了一张薄薄的纸片,竟是一张银票,灯下一看,竟然是一百两。
晓柳儿平日里抠抠搜搜,这次为了笼络孟十三真可谓下了血本了。
孟隐将银票往岳昭昭手里一塞:“那去花吧。”
岳昭昭两眼放光地接了银票,抱着孟隐亲了一口:“隐儿,跟你在一起我见到了这辈子没见过的那么多钱,都给我也不怕我跑了。”
“你要是想跑吃白水馒头的时候就跑了,何至于等到现在。”孟隐浑不在意,她给出去的东西从来都是因为对方值得,而不是想笼络谁。
“你放心,我不乱花,都存着。”岳昭昭将银票收好。
从前她从来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可是一旦心里有了未来的打算她也开始思虑长久了。
孟隐不许她干自己的老本行,她又没有别的手艺,而活在这世上做什么都要钱,那不就逼着孟隐去累死累活。
岳昭昭不能赚钱只能多省点,好让孟隐轻松些。
“钱就是用来花的,这坏毛病可不是跟我学的。”孟隐笑道。
这一夜赵雪潇也没睡好,她满心盘算着要怎么整治一下晓柳儿,要是能抓到县太爷什么把柄就再好不过了。
那些人蛇鼠一窝,一个卷走姑娘想嫁妆让姑娘过得如此凄苦,还顶着姑娘的名头作恶,简直该死。
一个拿着一张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婚书癞蛤蟆吃天鹅肉,非把姑娘拖进这深渊里。
但凡欺负过姑娘的人一个都别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