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终于生下了先帝唯一的儿子,又嫌公主顽劣毫无天家风范。”
“我也觉得你比公主强。”岳昭昭毫不掩饰地赞道,旋即又想到了什么:“你天天陪公主读书,是不是就像赵雪潇陪你一样......”
岳昭昭想问的问题没问出口,孟隐却心领神会,直接给了她一颗定心丸,“我是被公主赶出去的。”
“啊?为什么?凭什么?她眼瞎呢?”
“因为太后每每拿我跟她做比,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处处挑刺,训得公主眼泪汪汪的,我不在她身边她能少挨点训。”
岳昭昭终是信了公主也有公主的苦,可她更关心孟隐眼下的难事。
“隐儿,那我们怎么办?”
“公主说得对,我爹贪赃枉法确有其事该获什么罪也是应得的,若是判了下狱我就每日送饭当尽孝。”孟隐怏怏说道。
“行,我帮你送。”岳昭昭私心不愿孟隐管这事。
孟上书不顾孟隐的终身幸福非要她往火坑跳以换取自身安宁,孟夫人也只顾那迂腐的三从四德不为女儿争取,这些都让岳昭昭耿耿于怀。
孟隐念及生养之恩可以不计较,可岳昭昭没那么大度,答应送饭也是怕孟隐风吹日晒太辛苦。
除夕那天下起了大雪,所有的店家都关门歇业了,孟隐就着客栈里的小厨房早早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
趁着天色尚早准备给刑部大狱立的双亲送去。
岳昭昭期期艾艾地问:“隐儿,我去吗?”
“你想去吗?”孟隐反问。
岳昭昭不答只问:“你爹娘会答应我们的婚事吗?”
“不会。”孟隐如实答道。
莫说答应,哪怕有点风言风语吹来都不知道会是一场什么样的疾风骤雨。
如爹娘还是尚书府里的老爷夫人,孟隐少不得一顿打,岳昭昭更不知道得获个什么罪。
“那我不去了。”岳昭昭也直白道。
“好,那你看着火,等我回来一起吃年夜饭。”
孟隐也不勉强,提起食盒就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岳昭昭又有些后悔,至少该送她到大狱门口,帮她提一下东西。
现在孟隐走远了,岳昭昭只得把火拨得更旺一些,热着已经做好的饭菜,好等孟隐回来一起吃年夜饭。
岳昭昭看着色香味俱全的一桌菜忍不住偷吃了一口,虽然天天吃着孟隐做饭菜,可岳昭昭还是吃不够。
看着一桌饭菜美滋滋地想,这么好的人一个人怎么就便宜自己了?
隐儿身边的人个个都比自己好,公主就不说了,就连赵雪潇也比她强上十倍百倍,偏偏隐儿看上了她。
岳昭昭也怕辜负了孟隐的心意,让她读书写字像世家小姐那样已然是不可能了,可她也不想孟隐跟着她受太多苦。
要是留在京中,那手中的银钱也不够长久花销,总不能让孟隐操心爹娘的事还得操心怎么养活她。
岳昭昭盘算着,贼是当不了了,她也没有一技之长,不过京中客商往来频繁,或许能做点买卖?实在不行去驿站给人搬货也能养家。
岳昭昭想了许多将来的生计,天色有些暗了。
她多点了几支蜡烛,过年总要热闹喜庆些才好。
只是孟隐这次去的时间特别长,也罢,过年了,她们一家子也要好好说说话,就是不知道孟家双亲出来以后要怎么相处。
岳昭昭时不时地去门口翘首期盼,却一直等不到孟隐的身影。
天已经黑了,远远近近响起了爆竹声,家家户户门口挂着花灯,越发衬得岳昭昭形单影只的身影渺小。
满城喜庆,街上却冷冷清清,人人都守在家中吃团圆饭。
岳昭昭坐不住了,回屋也点燃了一盏灯笼准备去迎一迎。
提着灯笼刚打开门,却见孟隐提着食盒站在门口。
“隐儿你回来了?”岳昭昭欢喜地上前去,可她的笑容很快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孟隐两眼通红,腮边还有未干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