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书喟叹一声,大掌抱住了沈玄,同样安心的吸了一口他身上的香味。
被父亲调走后,见不到沈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的,可俩人的关系却再也修复不了,他甚至不敢看到沈玄厌恶的眸子,以至于他开始迷恋起隔着屏幕的对话。
沈玄会毫不吝啬的夸赞他,会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他,会和他敞开心扉聊到许久。
确实很可悲,但霍行书却依旧沉溺,甚至想着若是可以一辈子这样也好。
至少妈妈会越来越喜欢他。
可现在看来,幸好他狠心做了那个决定。
被他依赖的感觉如此美妙,以至于霍行书心中的愧疚被冲淡了许多,竟生出些隐秘的、不该有的欢喜来。
安抚好沈玄之后,霍行书自然的问起了沈玄的反常,沈玄好有些心有余悸,他快速了指了指被放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外面的世界一秒都不想多呆,沈玄又缩到了他怀里:“有个人威胁我。”
若说只是下流的威胁而已沈玄不至于被吓成这样,可偏偏他最近本就精神不太好,又是那个女人的忌日,他心里压力可想而知。
梦里的那种感觉太过真实可怖,他半分都不像再经历了。
“别怕,我帮你处理掉他。”霍行书瞥了一眼手机道。
沈玄像是树懒一样被他放到了床上,依旧紧紧抓着霍行书的肩膀,他撇开了眼,霍行书做事他是放心的,心中不可避免的因为他的承诺而安心了许多。
还好有他。
隔日,霍行书便告诉沈玄他查到的,那人名为何兴,21岁,只是某个二线城市的富贵人家而已,有钱无权很容易就能摆脱,照片被删的干干净净,沈玄床头的棕色小熊也不见了。
沈玄脸色一白,“那个里面有监控,是吗?”
“嗯”,霍行书帮他掖了掖被角,骨节分明的手宛如最精美的艺术品。
怪不得,怪不得。
他本以为遇到了个懂他的人,却没想到一切都是欺骗他的,连道歉的礼物里都藏着恶心的东西,沈玄胃里一阵翻滚,他有些想吐。
霍行书沉默着抚摸他的脊背。
从没人敢这么冒犯他,沈玄低声重复那人的名字,像是要刻进仇恨的骨血中似的,“何兴,和兴……”,片刻后沈玄眼中浮现狠厉:
“既然惹了我就要付出代价,让他破产!然后打断他的腿,再把他卖进夜场,一辈子被人踩进污泥,最后让他受尽病痛折磨而死!”
发泄完恶念的沈玄终于注意到霍行书许久没有动静。
这对神经敏感的沈玄来说是一个不好的兆头,他动了动指尖,唇角缓缓、缓缓的勾出嘲讽的笑来:“你是觉得我太过分了是吧,可是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睚眦必报受不得一点委屈,你一开始就应该知道的,现在嫌我恶毒了是吗?”
沈玄不管不顾的推开了他,脊背都在发着抖,像一只被淋湿后还龇着牙强装凶狠的猫儿。
霍行书连忙又抱住了他,低声道:低声道:“没有,我没这么觉得过。”
他只是有些感慨原本深受沈玄喜欢的“何兴”,在短短几天内就被他深恶痛绝,满是恨意。
或许这就是沈玄,非黑即白,喜恶分明,坦白的可爱。
而这也是沈玄深深吸引他的点。
“宿主,霍总刚刚去派人查了何兴这个人,虽然没有结果但他或许已经起了疑心。”
他知道霍伏律对沈玄尤其关注,还特地安排了管家这只眼睛,只是他倒有些意外霍伏律百忙之中还有空去查这些。
毕竟自己这次回来是联合了董事会的那些人,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人不安分,应该是能给他敲一记警钟了。
“不必管。”霍行书轻手轻脚的把沈玄抱上了床,何兴会悄无声息的死在狱里,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好的,不过沈玄这次的好感度大幅度提升,已经上了75%了,完全是大突破。”系统声音里满是喜悦,他就知道宿主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霍行书摸了摸沈玄的鼻尖,看着他闭眼皱鼻,还抱着胳膊不让他走的可爱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被沈玄依赖的感觉如此之美妙,霍行书甚至希望系统有静止时间的道具,他想永远都停留在沈玄接纳他的这一刻。
现在,只要慢慢来就可以获得完整的沈玄,他再也不用去对沈玄做任何欺骗、冷酷,让他不开心的事情了。
只是,他没想到“何兴”这个人给沈玄造成的伤害远远比他想的大。
在沈玄又一次尖叫着、哭泣着醒来之后,霍行书再也不能当作无事发生了,他牢牢的抓着满头冷汗心有余悸的沈玄,询问道:“你到底是做了什么梦,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