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珍心头微动,她多想脱口而出,是因为自己满心满眼都是姐姐,更因为顾宸衔一直对姐姐态度恶劣、言语刻薄,她早就忍无可忍,方才只是没忍住替姐姐出头。可话到嘴边,她却只是温声道:“姐姐刚送了我这么贵重的手表,我帮姐姐,不是应该的吗?”
纪尤妍心底暗自冷笑,果然啊,不过是贪图她给予的好处,想着讨好自己,日后便能获得更多利益罢了。
不等纪尤妍开口,袁珍又上前一步,眼神真挚又虔诚,语气无比真心实意:“姐姐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姐姐开心就好。”
这番话,是袁珍发自肺腑的心意,可落在纪尤妍耳中,却只觉得是手下小弟在向老大表忠心。
纪尤妍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既然如此,那我就试试,你这份忠心,究竟有多真。
她微微蹙起眉头,故作不适地开口:“其实,我左脚真的有些不舒服,刚才一路跳过来,现在反倒更疼了。”
闻言,袁珍瞬间慌了神,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满是焦急。
“真的吗?怎么不早跟我说?我可以背你过来的……你等着,我马上找药!”
说着,她便快步冲向药柜,手脚麻利地找出一瓶红花油,又急匆匆折返回来,单膝跪地,动作轻柔地抬起纪尤妍的左脚,搁在自己的膝盖上,准备为她上药。
可就在袁珍刚要拧开瓶盖的瞬间,纪尤妍却骤然发难,毫无预兆地抬起脚,一脚踹在了她的右肩。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刚好将袁珍踹得跌坐在地,手中的红花油也滚落到了一旁。
“抱歉啊,我的脚比较敏感,刚刚是条件反射,你没事吧?”纪尤妍坐在椅子上,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歉意。
“我没事。”袁珍丝毫没有动怒,反而好脾气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弯腰捡起红花油,再次单膝跪地,温驯地看着纪尤妍,“姐姐,你自己把脚放上来就好,我不碰你。”
姐姐不喜欢被碰脚,她不碰就好了。
“好。”
纪尤妍淡淡应道,可话音刚落,她便抬起左脚,狠狠踹向袁珍的左肩。
袁珍猝不及防,再次人仰马翻地倒在地上,这一次,她没能立刻起身——因为纪尤妍已经缓缓站起身,直接将脚踩在了她的左肩之上,牢牢将她压制住。
纪尤妍垂眸,目光沉沉地打量着袁珍的神情,试图从她眼底找到一丝怒意或是不甘。
可被踩在脚下的袁珍,脑海里却只剩一片混乱的悸动:
这个角度看过去,姐姐的腿好长啊,脸也好漂亮,眼神好有压迫感,好想一直这样被姐姐踩着……
怕自己流露出太过奇怪的神色,袁珍慌忙偏过头,藏起眼底翻涌的情愫,平复好情绪后,才重新转回头,那双狗狗眼依旧温驯无害,甚至带着几分担忧,轻声说道:“姐姐,当心你的脚,别太用力,免得伤得更重。”
灰黑色的眼眸微微沉了沉,眼底翻涌着几分莫名的情绪,似是意外,又似是……
片刻后,她忽然低笑出声,嗓音慵懒又魅惑,如同妖孽般蛊惑人心:“这么想当我的狗?”
袁珍浑身一僵,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脖颈,头顶仿佛都在冒着热气,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姐姐也太性感了……
她怔怔地望着纪尤妍,一双大眼睛里再也藏不住满心的痴恋,泛起薄薄的水汽,带着急切又忐忑的期待,直直望向纪尤妍晦暗不明的眼眸,声音微微发颤:“我……可以吗?”
纪尤妍没有应允,也没有拒绝,只是淡淡丢下一句:“看你表现。”随即收回了脚,松开了对她的压制。
袁珍在心底暗道姐姐我会努力的,随后连忙从地上坐起身,顾不上身上的灰尘,再次关切地问道:“姐姐,你的脚真的没事吗?”
纪尤妍整理了一下衣角,漫不经心地开口:“没事,刚刚不过是想踩你,随便找了个借口罢了。”
袁珍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满眼认真地看着她,柔声道:“姐姐,你下次想踩我,直接跟我说就好,我会躺好的。”
姐姐想踩她哪用得着找借口?该找借口的是她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