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珍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表，眼底泛起细碎的柔光：“因为是主人送我的，我舍不得摘下来。”

“我的意思是，你没想过把它卖掉吗？”纪尤妍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袁珍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抗拒，语气格外坚定：“当然不卖！”

这可是主人送给她的东西，就打死她都不会买。

“这块表，至少能卖八九十万。”纪尤妍静静看着她的反应。

袁珍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眼眶不受控制开始泛红。

主人为什么一直让她卖掉这块表？是不是嫌弃她戴着自己用过的东西，觉得恶心？

袁珍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浓浓的不安与委屈，握住纪尤妍的手，指尖都在发抖：“可是您都承认我是您的狗了……”

纪尤妍微微蹙眉，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说出这话，眼底闪过一丝不解，静静等着她下文。

袁珍见她不说话，心底的委屈更甚，却也不敢再多说，慢慢松开了握着纪尤妍的手，小心翼翼地摘下手腕上的腕表，宝贝似的轻轻放进贴身的衣服口袋里，声音微哑：“那我不戴了，我把它收起来，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卖掉它，求您了……”

纪尤妍看着她眼泪要掉不掉的模样，试图理清她的脑回路，折腾片刻，终究是无法理解，索性直接开口：“小狗，伤心什么？”

“主人嫌弃我……”

“我嫌弃你什么了？”纪尤妍愈发不解。

“您不想让我戴您送的表。”袁珍愈发委屈。

“我有说过这句话吗？”纪尤妍眉梢微挑，合理反问。

袁珍抬起头，眼底有些茫然，似乎对自己刚才的分析产生了一些怀疑。

纪尤妍看着她眼底的泪光，又琢磨了一番，忽然明白了什么。

“我让你把表卖掉……你觉得是我嫌弃你戴我用过的东西，觉得恶心？”

袁珍点了点头，湿漉漉的狗狗眼与黑灰的眼眸直直相望。

看主人的反应……原来不是这个意思吗？那是什么意思？

“主人不是这个意思吗？”

“当然不是。”纪尤妍答得干脆。

“那为什么……”

“没什么，”纪尤妍轻描淡写打断道，“我随口说说的。”

纪尤妍沉默了一瞬，忽而轻笑了一声。

“走了，笨狗，回去上课。”

“好的主人。”袁珍瞬间一扫方才的委屈低落，眉眼一下子亮了起来。她连忙把口袋里的腕表拿出来，宝贝似的重新戴回手腕，还下意识摩挲了一下表盘，亦步亦趋地跟紧了纪尤妍。

纪尤妍觉得自己真是想错了。

这炮灰没有对钱的渴望，只有给自己当狗的渴望。

还是那种喜欢胡思乱想怕被主人嫌弃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