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里，董思齐看着曲濯锦肿起来的右脚踝，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都肿成这样了，你还等什么下课啊？”

“……”

其实曲濯锦的腿一开始没有那么肿，主要还是刚才飞踹了学长那一脚。

那一脚，不光把学长踹到了地上，也把他的脚给干报废了。

来医务室的路上，董思齐也从99+的八卦消息里，摸清了刚才发生的全程，但他还是有些没懂某人的脑回路：“所以你踢学长干啥？”

“……”曲濯锦看着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好友，脸一黑，侧过身去没理他。

“那学长是我们系风纪委的部长，不管是上课点到，还是抽查晚自习，都是最龟毛的，你竟然把他得罪了，有你受的了……”

“……”

董思齐笑得不行，让他好好想想怎么给学长赔礼道歉，自己则是去外面买可乐了。

然而这边董思齐刚走出医务室没多远，就看到不远处正倚在柱子上的裴烬。

‘……这两人唱的这叫哪出啊？’

裴烬见他出来，往他跟前走了几步，又在一米的间隔处停下：“他没事吧？”

这个他指的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没啥事。”董思齐摇了摇头，他本想说里面现在没人，裴烬可以进去看看，然而裴烬只是点点头，就啥也没说地走了。

董思齐愣愣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半晌后眨了眨眼，小声吐槽道：“这两人拍电影呢？”

他挠了挠头，觉得这有些超出他一个体育生的思考范畴，干脆也不想了，继续去便利店买可乐去了……

下午，教学楼C区。

午休过后的第一节课，就是大魔头的电路设计，课间15分钟，阶梯教室倒下一大片。

曲濯锦坐在座位上，把脸贴在课桌上，神情同样有些疲惫。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人也要疯了。

裴烬就坐在他前面不远处，他只要抬头看ppt，就能看到对方有些发红的眼尾。

虽然已经知道了裴烬眼睛红是因为柳絮，但只要裴烬眼睛一红，他的大脑就像永动机一样，不停地让他想到那些事。

越想就越烦，这就导致了整整一节课，大魔头讲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曲濯锦的左前方，裴烬看着窗户上某人的倒影，眼神有些莫名。

从上课开始，某人就像是有多动症一样，像是有点毛病。

裴烬扫了眼倒影里某人的侧脸，没再多看，注意力再次集中到白板上的ppt上。

和旁边人得过且过不同，裴烬听得很认真。

和周围人不同，他们只需要期末及格混个文凭就好了，学得再差家里也有人托底，但裴烬不一样，就连上大学的学费，也都是他暑假一分一分挣来的。

没有人给他托底，也没有人给他寄生活费，他除了自力更生，别无选择。

课间休息，离上课只要五分钟了，曲濯锦忍了又忍，还是迈腿从座位上跨了出去。

体委董思齐睡得迷迷糊糊，还以为下课了：“你去哪？”

“去趟医务室。”

“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