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近日朝堂上可有什么情况？”

寄兰摇头：“陛下年迈，近日没怎么上朝，流言倒是挺多，但……”

未尽的话，就算寄兰不说，沈为春也知道。

无非是有人揣测陛下年迈，在考虑立嗣之事了。

“镇安将军那边呢？”

“小姐，您问镇安将军，难道……”寄兰欲言又止，心里的猜测呼之欲出。

沈为春摇头：“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寄兰惊得睁大眼，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慌乱地检查屋子周边有没有人在偷听。

上次她见小姐匆匆忙忙去花园便猜到了一二，后来小姐竟让她送信大镇国将军府，没想到镇安将军真是……

“那咱们给镇安将军递消息，他会怀疑吗？”

沈为春停顿了一下：“无碍。”

反正不管秦少安如何怀疑，总归她把消息送到了，之后秦少安要如何做，心里至少有些数。

“有件事，你告诉孟嬷嬷，让她尽快做。”

主院。

“她真的做到了？”许双华惊讶极了，反问赵嬷嬷。

赵嬷嬷诚恳地点头：“千真万确，那沈掌柜原想摆谱来着，没想到大小姐竟将人收服了，现在铺子里也管理得井井有条，还请了一个专业的老师傅，看起来是真要把铺子做起来。”

许双华紧紧皱着眉，心里盘算着什么。

“夫人？”赵嬷嬷见许双华在想事，小声地问，“咱们要将此事告诉老爷吗？”

许双华回神：“不必，老爷恐怕早就知道了，那沈掌柜可是他的人。”

当初要把这个铺子给沈为春，也是沈高点的头，至于为什么要把这个铺子给她，许双华当时也问了。

只可惜沈高没有与她说实话。

“老爷向来对大小姐不管不顾，怎么这次不仅痛快地给了大小姐，而且还颇为重视的意思？”

许双华也纳闷。

若说是为了议亲是绝不可能，沈高的性子，许双华是再了解不过的。

他当年能为了容国公的位置娶顾语，今日就不会为了所谓的父女之情而栽培沈为春。

那是为了什么呢？

许双华也猜不透。

“夫人，那咱们……”赵嬷嬷试探地问。

许双华摇了摇头：“不必，再看看，我倒要看看，沈为春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

一连几日，沈为春都去铺子查看他们的情况，还给铺子重新取了一个名字，叫顺玉坊。

那何师傅也非常谨慎，来了顺玉坊只做自己的分内事，见到沈为春也就喊一句东家，其余什么事也不关心。

沈为春对此满意极了。

后来的一月，顺玉坊渐渐有了起色，何师傅一边做自己的事，另一边还收了一个小二做徒弟，传授他手艺。

但这日，茶一却匆匆来容国公府报沈为春。

“沈掌柜死了？”沈为春喝茶的手停了一下，惊讶地重复了一遍。

茶一气喘吁吁地点头，他从进门到现在一口气没喘，噼里啪啦把消息告诉了沈为春。

“怎么一回事？”沈为春的手微不可查地有些发抖，面上却是一副担忧。

“昨夜沈掌柜去喝了酒，回家的路上被人给捅了，今日天亮了才被人发现，已经送到官府去了，是官府的人查到是咱们顺玉坊的掌柜，我们才知晓。”

沈为春放下茶盏，拧眉：“官府还没到容国公府来，可是已经查到了真凶？”

“嗯！”茶一用力点头，“是从前沈掌柜害死人的那家人。”

寄兰的眼神颤了一下。

沈为春还镇定着：“害死人是什么事？”

茶一为难了一下，但转念一想，沈掌柜都死了，还怕什么，索性一股脑说了出来：“去年，沈掌柜忽悠了一个男子买了所谓的西域玉，说是可以救命，那人听他这么一说，便高价买了回去，谁曾想没几日那人便断了气，家里人来闹，沈掌柜又仗着老爷的势把人给打死了一个。”

寄兰惊得张大了嘴：“竟然有这么吓人的事？”

“那家人不甘心，又不得法子，只好作罢，昨日不知为何，竟将沈掌柜给杀了。”茶一也惋惜，那家人本是无妄之灾，就算杀了沈掌柜也无济于事了。

“现下那人是自首到了官府，状告沈掌柜害死他家人的事，此事便就这么了结了。”

了结了？

沈为春看未必。

这是第一刀。

她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