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宴?”
沈为春怎么不知道最近有人给府里送了帖子邀请许双华和沈倾月去赴宴。
丫头也不敢细说,只敢交代这么一句。
沈为春了然。
京城之中还有谁看得起她一个没根基没势力的“大小姐?”
不过沈为春也不在乎,反正这京城的人们都是以利换利,所谓的宴会就算是去了也是让人厌烦。
沈为春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在吃晚饭的时候忽然发现少了个人。
“今日怎么没见小柒?”沈为春拿起了筷子,忽然问道。
送饭来的丫头彩苗回答:“小柒今日身子不爽利,下午撑着来了一会儿,方才又回去了。”
沈为春点点头,没再问起此事。
下人房。
“小柒,你好些了吗?”
小柒躺在里侧,听到彩苗的声音,才慢慢翻过身来,额头上有些汗,声音虚浮地问道:“今日本该是我去给大小姐送饭,多谢你了。”
彩苗见状,赶紧拿了帕子过来给她擦汗:“你就别操心了,你的活计我都帮你做了,大小姐也没怪罪,还让你去拿点药呢!”
小柒按住彩苗的手,接过帕子,眼神飘忽了一下:“大小姐吃了吗?”
“吃了,你就放心吧!我还跟她说你下午还去了呢!”彩苗见她这样虚弱,实在有些不放心,“要不你今夜去外头的医馆看看吧?我瞧着是有些严重了。”
小柒马上道:“没事的!老样子了,我每个月的月事都这样,歇一晚便好了!”
“好吧!”彩苗叹了口气,也是,月事这回事,有些人就算拿了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小柒见彩苗放弃了这个念头,赶忙又道:“好了,我没事的,今日辛苦你帮我的忙了,改日我也替你做一日的活计。”
“没事的,你先歇着吧!我一会儿还要去大小姐的屋子那边看看要不要收拾一下呢!”彩苗说完,把被子给小柒重新盖好,拿走了那块擦汗的帕子。
“嗯……”小柒虚弱地应了一声,转身又藏在了里侧。
过了一会儿,小柒才听到彩苗悄悄出去了,没有打扰她。
呼!
小柒掀开一点被子,擦掉头上的汗,这次是真的给她闷出汗来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意味,又转瞬即逝。
沈为春今日一直等到戌时,一直到沈高和许双华母子都回来了,也没见到有人来找她,心里疑惑了一下。
难道是还没收到消息?
沈为春皱眉。
按照上次她刚从官府出来,就被沈高和许双华二人双双试探的速度,现在他们应该是已经得到消息了才对?
难不成有其他事做了绊脚石?
沈为春想着,但既然没人来找,那她今夜便好生歇息,明日好应对他们。
“对了,寄兰,”沈为春刚洗漱完,准备歇下时,忽然想起一件事,“明日你拿着玉佩去找一下孟嬷嬷,让她到顺玉坊与茶一接个头。”
寄兰点头应下来。
第二日一早,寄兰还没睡醒,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呻吟声。
“唔……”寄兰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沈为春惨白的脸和嘴角的血。
这一下直接把寄兰的瞌睡全赶跑了,她吓得连跪带爬地扑到沈为春的身边去,颤声:“小姐!”
沈为春是醒着的,她死死地抓着心口的被子,努力压抑着嘴里的血,可是事与愿违,还是有一丝血从嘴里喷出来,溅到她的脸上:“寄、寄兰……”
“我在!小姐,你怎么了?”寄兰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掉个不停,双手不知该放在何处,只敢扒在床边,不敢轻易触碰沈为春。
沈为春挣扎着,把头转过来看寄兰,她的整张脸已经变成了不正常的惨白,眼珠瞪得巨大,唇上原本褪去了血色,又被吐出来的血染红。
“有、有毒……”沈为春说不出多的话,身体里还有什么东西要喷薄出来,她担心吓着寄兰,只能拼命忍着,“去、去找人!”
沈为春一边努力憋着喉间的血,一边挣扎着拿出玉佩,慌乱地要交给寄兰。
寄兰吓坏了,赶紧伸手接过来:“好,小姐!我一定找到郎中来!”
“一定……”沈为春眼前开始有些浑浊了,但下一瞬她猛地扑起来抓住寄兰的袖子。
“啊!”寄兰吓了一大跳。
“若是……我没救回来……”沈为春强提着一口气,眼珠里渗着血,“把玉佩给秦烬!”
如果她今日死了,那么她所作的准备,就给秦少安吧!
寄兰浑身一震,浑身的血变得冰凉,身上沈为春抓着的手却慢慢松开耷拉了下去。
“小姐!”寄兰顾不得伤心,赶紧叫人进来照顾沈为春,自己拼命跑出去找人。
小姐!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