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明竹点头,又看向了许双华。
“你方才说稳住了,那可有解毒之法?”许双华眼中瞬间掉了泪,一滴泪挂在脸上,倒是慈母一番做派。
“现下只让大小姐催吐,我让寄兰姑娘熬了药汤,先给大小姐灌下去,等会儿才可知该如何继续处置。”金明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看了夏元令一眼。
夏元令点点头:“做的不错。但是……”
夏元令猛然变了脸色,锋利的眼神看向许双华:“这便是你说的,沈大姑娘病了?”
许双华被此话吓得浑身一抖,立马便跪下了:“殿下!臣妇属实不知情啊!”
“不知情?”夏元令冷笑一声,“这府里上上下下都是你把持着,沈大姑娘在你手下出了事,你说你毫不知情?”
许双华瞧着委屈极了,整个人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殿下,府中中馈虽是臣妇所管,但也并不能证明就是臣妇所为啊!”
夏元令没有半分心软,立刻下令:“丁姑姑,把这院里的所有下人带过来,本宫要亲自审问!”
里屋。
床边的寄兰一边哭一边熬着药,完全没了之前在外头的那股冲劲。
而沈为春躺在床榻之上,浑身都被银针插着,血脉不能流通,整张脸白得吓人,若是没看到她的胸膛微微起伏,恐怕来人见到只会以为她已经没救了。
忽然,后窗嘎吱一声被打开了。
寄兰本哭着,忽然耳尖听到一声,立刻警惕起来:“谁?!”
来人也没想掩饰,翻了窗便进来,正巧碰上拿着药杵子悄悄靠近的寄兰。
寄兰见被发现,索性眼一闭心一横,抄着手里的药杵子就要砸过去,被后者拦了下来。
“别说话!”
寄兰浑身抖着,听到声音才敢悄悄睁开眼。
来人揭开了面罩,露出一张寄兰熟悉的脸。
“你……”寄兰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的声音太大招来其他人。
秦少安点头,放开药杵子,径直往沈为春的床边去。
见到沈为春那副样子,秦少安一瞬便呆愣住了。
寄兰也急匆匆跟了过来:“是、是金郎中,给大小姐封住了血脉,说怕毒性蔓延。”
秦少安狠狠咬了一口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顿下身凑到沈为春的面前,伸手想碰,却又停顿了一下,收回。
“可说是中了什么毒?”秦少安低沉着开口。
“金郎中说是北境的麻毒,尚未找到解毒之法。”寄兰的眼神不断地在药和秦少安之间回转,哪个都不能不顾。
秦少安紧紧盯着沈为春,胸膛里那颗心几乎是静止了,好一会儿他才压抑住狂躁的血液,脸颊上的抽搐也强行压制住了。
“将军,您怎么会来?”寄兰擦了擦泪,不解地问。
她找到镇安将军府的时候,秦少安不是只让金明竹跟来吗?怎么他自个儿忽然又到了春和轩?
秦少安没有回答寄兰的话,而是起身,站在原地不舍地看着沈为春惨白的脸,过半晌,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转过身去:“照顾好你家小姐,他们在隔壁?”
“是!”寄兰放下扇子,紧张地起身,“将军,你、你现在要过去吗?”
若是秦少安出面,此事就不好解决了。
“放心。”秦少安只留下这两句,走到后窗处,顿了一下,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床榻上昏迷的沈为春,嗖一下翻身出去了。
寄兰捏紧了扇子,心里咚咚直跳。
可千万不要冲动啊将军!
若是此时此刻冲动,恐怕会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秦少安靠着自己的听力,从卧房后绕到了隔壁的厢房,贴在墙上,便听见了里头的声响。
“你们都是沈大姑娘院子里伺候的人?”夏元令看着眼前的几个丫头皱眉,“只有你们几个?”
眼前总共就五个丫头,夏元令虽然了然,但也真有了些火气。
“还、还有寄兰姐姐没来……”
一个小丫头嗫嚅道。
夏元令一眼便看见了说话之人是谁:“你上前来。”
小丫头浑身一颤,浑身战栗起来,一步一步挪出来。
“昨夜是你给沈大姑娘准备的饭食?”
小丫头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扑通一声跪下:“不、不是我!不是奴婢!奴、奴婢只是负责洒扫院子的!”
“你慌什么?”夏元令冷声呵斥一声,“既不是你,你又何必心虚?”
小丫头吓得抖个不停,不敢再说话。
后头站着的彩苗被眼前的阵仗吓坏了,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偷偷去看小柒。
昨日是她替了小柒的班,给大小姐准备的饭食,不会真是大小姐的饭食出了问题吧?